林溪沉默了一會兒,握緊了我的手。
走了大概半小時,人群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前面堵住了。
“怎麼了?”大個踮起腳往前看。
“好像是有人在檢查。”老默爬上身邊的小高臺,舉著望遠鏡看了看,“前面路邊,有幾個穿軍裝的人在檢查傷員。重傷的,優先放行,首接上軍車。輕傷的和沒傷的,繼續自己走。”
“軍隊!”許洋眼睛一亮,“軍隊到了?”
“應該是從體育館派出來的。”老默說,“在這設了臨時檢查點,先篩選一批傷員。”
“那我們的阿檸(紫毛)……”粉毛王彪趕緊說,“她胳膊沒了,肯定得算重傷吧?”
“算!”我點頭,“到了前面,你們幾個抬著她,送她上去。”
“好嘞!”粉毛激動得臉都紅了,“多謝辰哥!”
隊伍緩慢地往前挪。
越靠近檢查點,人越多。路邊停著兩輛軍用卡車,車斗裡坐了十幾個傷員,有的綁著繃帶,有的在輸液,有的躺著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幾個穿白大褂的軍醫在車旁忙碌,給傷員分類、包紮。
幾個穿迷彩服計程車兵站在路邊,維持秩序。他們手裡端著95式自動步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人群,槍口微微朝下,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傷員優先!重傷員帶著家屬,到前面來!”一個士兵舉著喇叭喊,“輕傷的自己繼續往前走,別擠!”
人群裡,有人不服氣。
“憑什麼?我腿也傷了!讓我先上!”一個男人叫嚷著。
“你這叫傷?”士兵看了一眼他腿上那道己經結了痂的劃痕,冷笑一聲,“自己走!”
“憑啥啊!我走不動了!”
“走不動就別走!”士兵冷冷地說,“在這兒等著,後面有車來接。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你自己看著辦!”
男人還想說什麼,被後面的幾個人推開了。
我們擠到前面,把阿寧女抬到檢查點。士兵看了一眼她的斷臂,皺了皺眉,招呼旁邊的軍醫過來。
“截肢?”軍醫看了看傷口,“處理得還行,誰包的?”
“我。”蘇曉站出來,“我是醫學院的。”
“醫學院?”軍醫看了蘇曉一眼,眼神里有一絲讚許,“幹得不錯。上第二輛車,到了基地首接送手術室。”
“謝謝!”王彪和紅毛趕緊把阿檸抬上車。
阿檸還在昏迷,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但軍醫說她還有救,粉毛幾個總算鬆了口氣。
“你們是她什麼人?”士兵問。
“我們是她……朋友。”王彪說,“能跟著上車嗎?”
“家屬可以,朋友不行。”士兵搖頭,“我們車有限,只能載重傷員和首系親屬。你們自己走,到了體育館再去醫療區找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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