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夢涵第一個跑了過來!
但是她甚至沒看我一眼,徑首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霰彈槍,手指飛快地劃過槍管和槍膛,仔細檢查了一遍。
“槍管沒變形,彈倉空了,還好還好,還能用。” 她確認完武器完好,才終於抬起頭,掃了我一眼,“辰哥,你沒事兒吧?”
“emmm…… 你就這麼關心槍?” 我揉了揉還在發暈的太陽穴,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廢話。” 蔣夢涵白了我一眼,把霰彈槍塞回我手裡,“這玩意兒在末世裡,比你好使多了。”
“……”
我決定不跟她計較。
畢竟,她說的是實話。
王磊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坐下,他的右臂己經徹底腫了起來,比平時粗了整整一圈,像個發麵的蘿蔔,皮膚被撐得發亮,隱隱能看見皮下青紫的淤血。梁宏川則半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左側肩膀明顯塌陷下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畸形。
蘇曉快步走了過去,從急救包裡掏出一卷乾淨的紗布,遞到梁宏川嘴邊。
“咬著。”
梁宏川點了點頭,死死咬住了紗布。蘇曉蹲下身,一隻手按住他的鎖骨,另一隻手握住他的胳膊,猛地一拉,然後順勢一推。
“咔。”
一聲清脆的關節歸位聲響起。
梁宏川渾身猛地一顫,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順著臉頰不斷滴落,浸溼了胸前的衣襟。他悶哼了一聲,咬著紗布的牙齒咯咯作響,卻硬是沒再發出一點聲音。
“謝謝。” 他鬆開嘴裡的紗布,聲音沙啞得厲害。
“不客氣。” 蘇曉站起身,看了看他和王磊,語氣嚴肅,“你們兩個,一個右臂骨裂,一個左肩脫臼,短時間內別想再參與任何高強度戰鬥了。”
“沒事。” 王磊咧嘴笑了笑,結果扯到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還是滿不在乎地揮了揮左手,“我和大個一樣,還有左手。照樣能砍喪屍,能劈怪物。”
沒有人接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實驗臺邊的那個身影上。
李曉雅靠在冰冷的實驗臺腿上,身體微微蜷縮著。
那把磨得發亮的彈簧刀還被她死死攥在右手裡,刀刃上的黑血己經凝固成了暗褐色。
剛才和變異犬以命換命的時候,她的外衣被鋒利的爪子撕得破爛不堪,露出大半個滿目瘡痍的身子,身上到處都是深可見骨的抓痕和咬痕,暗紅色的血液浸透了她的衣服,在她身下匯成了一灘不斷擴大的血泊。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她是我們所有人中傷得最重的一個。那個被癌症和各種實驗折磨得只剩八十多斤的瘦弱身軀,剛才卻爆發出了連我們這些男人都自愧不如的恐怖力量。
要不是她用自己的身體當誘餌,硬生生擋住了那隻變異犬的攻擊,蘇曉和小陳恐怕早就己經成了怪物的口中食。
可現在,她的狀態己經差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