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後，屍潮越來越近了。
巨屍的身影，清晰可見。三米高的灰色身軀，佈滿了乾裂的紋路，膿液從裂縫裡滲出來，泛著暗黃色的光。它們的腳步沉重，每走一步，地面彷彿都震顫一下，加油站的玻璃窗都在發抖。
中間的巨屍肩膀上，屍語者依舊站著，黑色的連帽衫在風裡飄動。
它抬起手，指向體育館的方向。
三道巨屍的身影，同時加快了腳步。
“它在指揮……”老默說，聲音發緊，“它要把屍潮推進體育館。”
“那我們就得在它推進之前，衝進去。”我將霰彈槍放回包裡，掏出腰間的鐵棍，觀察著窗外的局勢。
便利店外面，地獄在燃燒！
尖叫聲、哭聲、嘶吼聲混成一片，像一鍋沸騰的血水。玻璃窗被震得嗡嗡響，貨架上的東西噼裡啪啦掉下來，砸在地上。
“我們不能在這兒待太久。”我站在窗邊，盯著外面，“屍潮越來越近了，加油站根本擋不住巨屍一腳。”
“那怎麼辦？”許洋問，“衝出去？外面全是喪屍和跳屍！”
“等。”老默這時候開口了，“等軍隊開槍！”
“開槍？”大個指著外面，“他們不是在攔人嗎？”
“攔人歸攔人。”老默說，“屍潮真的衝到防線近前，他們不可能不開槍。幾千條人命，軍人不會見死不救！”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許洋急了。
“快了。”我指了指外面，“你看，防線上計程車兵己經開始行動了！”
果然，體育場看臺防線上計程車兵調整起陣型。體育館門前的沙袋工事後，機槍手架起了機槍，槍口對準了南邊。
裝甲車上的炮塔也轉動起來，瞄準了屍潮的方向。
幾個軍官樣貌的軍人在防線前面來回走動，用對講機在跟誰聯絡。
“他們在準備了！”我說，“等屍潮進入射程，就會開火！”
就在這時，便利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是喪屍的，是人的。
“有人來了！”方晴握緊鐵矛。
門被推開，三個人跌跌撞撞地衝進來。一個年輕女人，一箇中年男人，還有一個十來歲的男孩。三個人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女人一進門就癱坐在地上，抱著男孩哭。
“別出聲！”我壓低聲音，“外面有喪屍！”
女人趕緊捂住嘴，無聲地流淚。中年男人靠在牆上，喘著粗氣，朝我們點了點頭。
“謝謝……謝謝你們讓我們進來……”他喘著氣說。
“別說話！”我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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