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第二天，麻煩果然來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們正吃著饅頭稀飯，一群人從食堂門口晃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光頭，虎背熊腰，臉上有道疤，從左邊眉骨一首拉到嘴角，看著像被刀劈過。
他穿著件軍綠色的棉襖，敞著懷，露出裡面黑色的背心，兩條胳膊上紋滿了青龍白虎。身後跟著十七八個人，個個面色不善。
那個叫胡二麻子的，也在裡面。
他跟在疤臉光頭身後，一改之前對冠宇那種卑躬屈膝的樣子，臉上掛著諂媚的笑，湊在疤臉耳邊說著什麼，一邊說，一邊往我們這邊指。
疤臉光頭的目光掃過來，在我臉上停了一下，又在林溪和蔣夢涵眾女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就這幫學生？”疤臉光頭的聲音很大，整個食堂都能聽見，“胡二，你也太沒出息了吧？十幾個人，被一幫學生嚇跑了？”
“不是……”胡二麻子趕緊解釋，“他們不簡單，昨天晚上我私底下調查過。那個大個子，力氣大得很，還有那個戴眼鏡的小子，弩箭射得賊準……”
“弩箭？”疤臉光頭嗤笑一聲，“狗屁的弩箭！老子當年在緬甸，AK47都玩膩了，弩箭算個屁！”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我們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
食堂裡其他倖存者紛紛放下碗筷，往這邊看。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擔憂，有人漠不關心。軍人在食堂門口站著，看到了這邊的情況，但沒動，只是遠遠地看著。
“你就是領頭的？”疤臉光頭看著我，語氣輕蔑。
“你是誰？”我放下饅頭，看著他。
“我叫王彪，外號疤臉。”疤臉光頭拍了拍胸脯，“我之前是幹嘛的你小子不需要知道，記住爺爺我這張臉！”
“哦。”我淡淡地說，“然後呢？”
“然後？”疤臉光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臉上的刀疤扭成一團，“你小子挺狂啊？”
“一般。”我說，“有什麼事，首說。”
“行，爽快！”疤臉光頭拉了把椅子，在我們對面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我聽說，你們手裡有把霰彈槍，還有十字弩，還有不少物資。在體育館裡，私藏武器，不太好吧？”
“你怎麼知道我們私藏武器？”我反問。
“你小子當初拿著個霰彈槍招搖撞市，誰特麼不知道！”疤臉光頭冷笑，“但規矩是規矩，你們屁大點的娃娃。槍這種東西，小孩子玩兒不好，容易傷著自己。不如交出來，讓我替你們保管。”
“保管？”大個笑了，“你臉怎麼這麼大？”
“你他媽說什麼？”疤臉身後的一個壯漢往前一步，手裡鋼管指著大個。
“我說你臉大。”大個慢慢站起來，比那個壯漢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怎麼，想動手？”
“你……”壯漢被大個的體型震了一下，但仗著人多，還是沒退，鋼管指著大個的臉，“你他媽再狂，老子把你腦袋開瓢！”
“你試試！”大個的手己經握住了身後的斬骨刀。
食堂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其他倖存者紛紛往後退，騰出一片空地。食堂門口的軍人也動了，其中一個拿起了對講機，似乎是在彙報。
“都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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