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孫明軍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絲深意，
“我看你們隊伍裡，有幾個能打的。那個大個子，那個戴眼鏡的弩手，還有那個拿鐵矛的姑娘，都是好手。如果你們願意，到了太陽山，可以考慮加入軍隊！”
“加入軍隊？”
“軍隊現在缺人。”孫明軍說，“前幾次抵禦屍潮，損失不小。你們這幫人，有戰鬥力，有經驗，正是軍隊需要的新鮮血液！當然，不勉強，你們自己考慮。”
“謝謝長官！”我點頭，“我們會考慮的。”
孫明軍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大個湊過來，低聲說：“加入軍隊？聽著不錯啊！有槍有炮，打喪屍更爽！”
“別急，先到了太陽山再說。”我說，“眼下最要緊的，是活著離開體育館。”
“那個刀疤臉？”老默問。
“嗯！”我點頭，“他今天雖然被孫明軍壓住了，但不會善罷甘休。這兩天，所有人都小心點，別落單。女生上廁所，必須兩三個人一起。晚上睡覺，安排人輪流守夜！”
“明白！”眾人應道。
接下來的兩天，疤臉倒是沒再來找麻煩。但每次在食堂遇到，他看我們的眼神，都像蛇一樣，陰冷又耐心。
第三天一早，隔離期結束。
廣播裡傳來通知，所有C區隔離期滿的倖存者，按編號順序到B區管理處領取生活物資，分配到D區看臺處安置。
我們西十八個人排著隊，從C區那間逼仄的隔間裡走出來，穿過鐵柵欄門，走進了體育館的主體區域。
陽光從穹頂的縫隙裡灑下來，照在看臺上。我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隨即環顧西周。
看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帆布帳篷、塑膠布、紙板箱，各種材料搭成的簡易棚屋，一層一層往上疊，像一座灰色的蜂巢。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臭味，還有嬰兒的哭聲、老人的咳嗽聲、人們的爭吵聲，混在一起，嗡嗡作響。
“我去，這麼多人……”許洋張著嘴，“這得有好幾千人吧？”
“我問過那幾個當兵的，大概有六千多人。”老默掃了一眼，“加上軍隊上的人，這個體育場得有七千人。”
“七千人擠在這麼一個體育場裡……”蘇曉皺起眉，“這要是爆發傳染病，跑都跑不掉。”
“至少比外面安全。”我說，“有屋頂，有軍隊，有飯吃。”
管理處的人給我們分配了D區看臺中間位置的一片區域，緊挨著過道，通風還行。
我們領了帆布和繩子，自己搭了幾個簡易大棚，儘量挨在一塊兒，擠是擠了點，但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
安頓好後，我起身出了大棚，在看臺上轉悠，想著摸一摸地形。
D區在看臺中層，往上走是更高層的看臺，越往上人越少，帳篷也越少。走到較高處，我停下了腳步。
看臺最頂層，孤零零地支著一頂軍綠色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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