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燒得更徹底。
電腦螢幕熔成一坨坨黑色塑膠塊,鍵盤按鍵全翹起來,像一嘴參差不齊的爛牙。
兩隻喪屍卡在窗戶上——它們生前可能是想爬出去,身體卡在防盜欄杆裡,火焰燒過來的時候沒逃掉。
上肢燒成焦炭,下肢還保持著攀爬的姿勢。
“捅下去。”老默說。
我用鐵棍頂住其中一具,用力往外一推。
焦炭碎了,下半截屍體掉下樓,砸在一樓的廢墟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第三間。
第西間。
每一間都有三五隻喪屍的屍體。
大部分燒死了,少部分還活著——但這種“活著”比死了更慘。
我在靠牆的書桌下發現一隻喪屍,雙腿燒沒了,腰部以下只剩焦黑的骨茬。
它用雙臂撐著上半身,朝著我爬過來,嘴巴一張一合,喉嚨裡發出乾癟的嘶吼。
鐵棍捅進眼眶的時候,它還在動。
“媽的!”我拔出鐵棍,深吸一口氣,“繼續。”
十點,三樓清理完畢。
三十二隻喪屍,全部補刀。
十一點,二樓。
二樓燒得比三樓輕。
防火門關得及時,火舌只從門縫裡舔進來一點。
走廊裡有十西只喪屍的屍體,橫七豎八倒在門板後面。
它們擠在防火門前,身上的皮膚全燙成了灰白色,像煮熟的雞皮。
有幾隻死的時候還保持著拍門的姿勢,手掌骨拍碎了,骨頭碴子紮在門上。
大個用斬骨刀拍了一下門板,“昨天夜裡,它們擠在門口想進來。”
“後來怎麼死了?”
“高溫炙烤。”周國立指了指門縫,“防火門密封性不夠,熱氣流會從門縫灌進來。溫度極高,足以燒死他們。”
我們跨過屍體繼續清。
二樓閱覽室最深處,一隻喪屍窩在牆角居然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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