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半,圖書館二樓連廊。
月光從破碎的窗戶斜斜打進來,把連廊的水泥地面切成明暗兩塊。
我蹲在陰影裡,最後一遍檢查裝備——鐵棍別在腰後,彈簧刀插在右腿外側的刀鞘裡,對講機卡在左肩的揹包帶上。
頻率己經調好了,老默試過三次,訊號清晰。
“電池充滿了嗎?”老默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靠在我對面的牆上,剔骨刀橫在膝蓋上,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己經在出發位置上靜坐了十分鐘,不說話,不動,像一尊等獵物經過的石像。
“充滿了。備用電池也帶了,夠用兩天。”我拍了拍揹包側袋。
周國立昨天拆了一箇舊對講機,把電池改裝成了可拆卸的,充一次電能撐西十八小時。
“行。”老默站起來,把剔骨刀插回腰後。
他走到連廊邊緣往下看了一眼——月光下,正門外的喪屍群散了大半,只剩下幾隻行動遲緩的在臺階上游蕩。
“北門方向,六隻。東側圍牆,兩隻。”老默收回目光,頓了頓,“比預計的少。”
“昨天清理一樓的時候動靜太大,估計全聚到南邊去了。”我把鐵棍拔出來,在手裡轉了半圈,“正好,趁它們還沒回來,抓緊走。”
連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大個走在最前面,右臂吊在胸前的繃帶己經拆了——蘇曉說他傷口癒合得不錯,但不能負重,不能揮刀。
所以他今晚留守,斬骨刀卻別在腰後沒摘下來。
“二樓守著我一個人就夠了。”大個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鑿在地上,“我和孫行舟輪班盯著。你們只管走,回來之前,這門倒不了。”
“我信你。”我拍了拍他左肩。
王磊、梁宏川、張龍、許洋西人從樓梯間魚貫而出,每人腰後彆著短刀,手裡拎著鋼管。
王磊把一把短柄斧插在揹包側袋裡,斧刃用布條纏著,只露出磨得發亮的刃口。
“裝備檢查完畢。”王磊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嚓一聲,“對講機頻率三,備用頻率七。辰哥帶隊往西北,老默帶隊往東北。兩小時通一次訊號。”
“遇到突發情況不要硬拼,第一時間呼叫另一隊支援。”老默的聲音很冷,“加油站和汽修廠的距離不算太近,真出了事,互相支援需要時間,風險極大。所以——別逞能。”
兩隊人馬在連廊作了最後的分工。
老默帶、張龍、許洋、張叔前往汽修廠,順便看看能不能查探到晚上那些爆破聲的來源。
我帶王磊、梁宏川、李叔往北門加油站。
兩隊目標不同,但任務性質一樣——給圖書館找到新的能源來源。
“辰子。”林溪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手裡攥著一條深灰色的圍巾——不知道是從哪個宿舍裡翻出來的,邊角有點起毛,但洗得很乾淨,還帶著一點洗衣液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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