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蹲下來,掰開黑炭的嘴看了看。
“犬齒換了,後面的臼齒也換了。換牙完成了。喪屍肉它嚼得碎。”
“所以它需要更耐餓的食物?”
“可能不是耐餓的問題。”蘇曉翻看著檢測記錄,“黑炭吃喪屍肉這個行為,我在最早幾天的血液檢測裡也注意到了一些異常——它斷奶後對蛋白質的需求量明顯攀升。喪屍肉雖然看起來噁心,但富含動物蛋白。對狗來說,那只是——食物。”
“會不會感染?病毒方面。”老默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他從早操訓練回來,剔骨刀還沒擦,刀刃上沾著新血——應該是外出訓練的時候順手清理了幾隻圖書館附近遊蕩的喪屍。
“暫時不會。”蘇曉說,“它體內的抗體水平比我們想象的高得多,可以說是自然界的奇蹟。但我需要持續監測,如果抗體水平下降,必須馬上停止喂喪屍肉。”
“如果抗體一首不降呢?”浩浩問。
蘇曉沉默了幾秒:“那黑炭就會成為末日里第一個完全免疫的生物,這也意味著它的血液或許是一把鑰匙——能幫我們研製出抗體的鑰匙。”
傍晚。
我在天台上擦鐵棍,林溪坐在旁邊縫衣服。
衣服是老默的,砍喪屍的時候袖子撕了道口子。
她穿針引線的樣子很專注,針腳細密,手指翻飛間那道口子慢慢合上。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及其輕微的悶響。
然後是第二聲。
第三聲。
聲音從北邊傳來,很遠,但很密集。
我站起來,舉起望遠鏡,放大倍數調到最大。
天色昏暗,只能看見北邊天際的山巒輪廓。
那些山我認識——從圖書館往北去大概幾十公里外,是這座城市的群山,名叫太陽山。
聲音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不像喪屍的嘶吼。
喪屍不會發出這麼有序的聲音。
“怎麼了?”林溪放下手裡的活。
“好像有東西在北邊。”我把望遠鏡遞給她,“你聽聽。”
她接過望遠鏡,和我並肩站在天台邊緣。
轟。
老默推門上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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