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雅看著我的手，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手，握住我。
她的手冰冷，細得像一折就斷的枯枝。
但她攥得很緊。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傳出老默的聲音。
“辰子，我回來了，來六樓，有重大訊息。”
停頓了兩秒。
“聽說李曉雅回來了，帶她一起下來。”
中午的陽光從六樓窗戶斜打進來，照得中廳走廊上全是光斑。
我推開了咖啡館的玻璃門，一股機油味混著血腥氣先撞進來。老默整個人像從廢車堆裡撈出來的，左臉三道抓痕從眉骨拉到下巴，血己經結痂了，黑紅黑紅的。
他背上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手裡還拎著兩個塞得變了形的編織袋。
“操！你他媽可算回來了！”
大個風風火火的推門進來，左手的斬骨刀往桌上一擱，三步並兩步衝過去，“還以為你折外面了！”
老默沒應聲，把揹包往桌上一倒。
嘩啦——
三把消防斧，斧刃磨得發亮，紅漆柄上還貼著汽修廠的資產標籤。兩把弩，弩身是複合材料的，配了光學瞄準鏡。二十支弩箭，箭頭是三稜放血槽，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還有一臺巴掌大的柴油發電機控制器，外殼上沾著機油，但螢幕完好。
“我操！”王磊從地上撿起一把消防斧，掂了掂分量，“這玩意兒比鋼管好使多了。一斧下去，喪屍腦袋首接開瓢。”
老默又從編織袋裡往外掏。西把嶄新的長柄扳手，純鋼鍛造，握柄裹著防滑橡膠；兩桶五升裝的柴油；一箱罐頭；還有幾盒未拆封的抗生素。
蘇曉拿起那幾盒抗生素，眼鏡片後面的眼睛亮了：“頭孢三代，還有左氧氟沙星。這批藥很珍貴。”
她放下藥盒，從急救箱裡翻出碘伏和棉球，走到老默面前：“臉上誰打的？”
老默坐下，讓她擦傷口：“不是人打的。”
“汽修廠後門遇見一隻喪屍犬。比黑炭大兩圈，應該是德國牧羊犬變異的。花了點時間才弄死。”
大個皺眉：“喪屍犬？你在哪兒遇到的？”
“汽修廠的烤漆房裡。”老默把剔骨刀拔出來放在桌上，刀刃上全是乾涸的黑血，“它被關在裡面，應該是變異之前就鎖著的。我開門的時候撲出來，速度比喪屍犬快，但沒那隻公犬兇。”
蘇曉用棉球擦著他臉上的傷口，動作很輕：“傷口不深，但邊緣有感染的跡象。等會兒我給你打一針抗生素。”
她頓了頓，又問：“你們怎麼從喪屍犬嘴裡活下來的？”
老默看了張龍一眼：“張龍幹掉的，我們幾個人圍著它打，它最後撲過來的時候，張龍躺在地上，把鐵棍撐地上，首接從後腦勺穿出去了。”
“嘿嘿！對付喪屍犬，我可是經驗豐富。”張龍舉著冰袋敷臉，及其騷包的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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