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李曉雅的血，用那些被抽乾了的倖存者的血，用不知道多少條人命，去製造能被人控制的變異動物。
“後山研究所必須儘快打掉。”周國立把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站起來走到白板前，用馬克筆在後山研究所的位置畫了個紅圈，“常秋笙手裡的東西太危險。如果不處理，他遲早會盯上我們。”
“但這幾天行動安排太密了。”許洋掰著手指頭算，“加油站那的油還沒搬完，楚南百貨那邊的物資還沒去搜，孫行舟剛截肢需要人照顧……”
“我去。”
一個聲音打斷了許洋。
蔣夢涵站起來，手裡握著那根她在西樓清喪屍時用的鐵棍，棍尖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黑血。
她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林辰，我可以。”
“你才練了幾天？”我看著她，“上次殺喪屍吐了半小時。”
“吐完我也殺了。後來在一樓外面我又殺了三隻。”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劉凱的事，是我瞎了眼。但我現在不瞎了，讓我為團隊做點事吧，什麼都可以。”
我盯著她看了三秒。
她的手指在發抖，但握鐵棍的姿勢是對的，虎口卡緊，手腕微屈，隨時可以發力。
“行。”我說，“但你跟著蘇曉。你的任務是保護她搬醫療裝置，不是衝前面砍喪屍。明白嗎？”
“明白。”
蘇曉推了推眼鏡，走到白板前：“我也去。後山研究所有完整的醫療裝置，透析機、便攜B超、可能還有血液透析儀。浩子的腎損傷需要透析機，李曉雅的腎臟衰竭也需要透析裝置來延緩。如果拿到這些……”
她轉過頭看著浩子。
浩子靠在角落的沙發椅上，臉色比前兩天好了很多，但嘴唇還是發白。
他笑了笑，說道：“別看我。我現在是廢物，去了拖你們後腿。你們只管把透析機拿回來。拿回來我就有救了，對吧？”
蘇曉眼眶紅了，但她沒讓眼淚掉下來。
“對，拿回來就有救了。”
“好，那張叔、李叔你倆多跑幾趟把加油站的油和物資運回來。趙彤、莉莉、周萌你們照顧好浩子他們。許洋大個看家。”我站起身。
“蘇曉、蔣夢涵、老默、我、王磊、梁宏川。下午好好休息，凌晨三點出發。”
大個站起來：“辰子——”
“你右臂還沒好。”我按住他的左肩，“這次聽我的。圖書館的防線，只有你能守住。”
大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腕上那兩根淺藍色的發繩，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左手的斬骨刀刀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交給我，回來的時候，這門倒不了。”
會議散了。
蘇曉把李曉雅叫到一邊，遞給她一個藥瓶。
“排毒劑。每天三次，隨餐服用。能延緩腎衰竭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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