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不大，大概只有二三十戶人家，沿著一條土路依次排開。
房子是老式的磚瓦房，有些年頭了，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的紅磚。村裡的人撤得乾淨，門板上貼著封條，院子裡己經長滿了荒草。
我們挑了路中間一戶，院牆還算完整，木門能從裡面插上。
我推開門，院子裡有口井，井沿上結了層冰。
正屋的門虛掩著，推開，裡面一張木板床，一張方桌，兩個木櫃，灰落了厚厚一層，但還算乾燥。
“就這兒吧。”我說。
林溪把物資搬進來，兩箱軍用口糧，幾瓶水，手槍放在床頭。
她找了塊破布擦了擦床面，鋪上從車上帶的軍毯，讓我躺下。
“你先休息。”她說，“我去看看井裡還有沒有水。”
“別走遠。”
“就在院子裡。”
她出去了。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灰暗的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從這頭裂到那頭，像一條幹涸的河。
那種灼熱感又上來了。
這回比車上更為兇猛。
我的骨頭縫裡像灌了岩漿，每一寸皮膚都在燒。我翻了個身，讓後背整個貼在冰涼的床面上，試圖壓住那股灼熱。
林溪回來了，端著一碗井水。
“喝點水……”她坐到床邊，扶起我的頭。
水冰涼，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我喝了兩口，涼水順著喉嚨往下走，像往燒紅的鐵鍋裡澆了一瓢水，嗞啦一聲。
然後，胃裡翻江倒海。
“嘔……”
我撐起身子，頭探到床沿外，把剛喝的水全吐了。
連同胃裡殘存的半消化的軍糧，一股腦地全在地上。
“林辰！”林溪拍著我的背，“怎麼了？”
“水……喝不下去……”我喘著氣，胃還在抽搐。
她拿過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小塊遞過來。“那吃點東西，空著肚子不行。”
我接過來，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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