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累？”
“不累。”她笑了笑，笑得很淡，“我得盯著你，萬一你半夜變異了，出去傷了人怎麼辦。”
她說得像開玩笑，但我聽出來了，她是認真的。
她怕我變異。
怕我變異的時候，身邊連個人都沒有……
………………
第二天，還是燒。
但令人慶幸的是，我開始能喝一點水了。
林溪每兩個小時給我喂一次水，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
我吐了多少次，她就喂多少次。她不嫌髒，不嫌累，擦了地，洗了毛巾，又繼續喂。
中午的時候，她把壓縮餅乾掰成米粒大小的碎渣，混在水裡餵我。
“來……試試這個。”她說，“一點點來。”
我喝了。
沒吐。
“能喝！”她的眼睛亮了，像是看到了什麼特別值得高興的事。
但我看到了她的手。她的手在抖，那是三天沒怎麼睡、沒怎麼吃、一首高強度的照顧留下的症狀。
“林溪，你吃點東西。”我說。
“我不餓。”
“你三天沒好好吃飯了。”
“你也沒吃。”她說，“我想等你好了，我們一塊兒吃。”
我看著她，看著她憔悴的臉，乾裂的嘴唇，和那雙仍然亮著光的眼睛。
“對不起……”我說。
“不許說對不起！”她把碎餅乾和水遞過來，“你活下去，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
我喝了那碗水，沒說話。
我想，我這條命，是她在撐著。如果沒有她，我大概己經在車裡變異了，或者被孫明軍一槍打死，或者在某個荒野裡自己了斷了。
她還不想讓我死……
那我就不能死。
到了晚上，我的情況更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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