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了閉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態。
腦子清醒了。
不似之前強撐著的清醒，是真的清醒！
那五天來一首盤踞在意識深處的嘶嘶聲，安靜了。
那個像蛇一樣吐信子的聲音，退了。
腦子裡那片血色的混沌，散了。
我的思維清晰，記憶完整，判斷力線上。
我還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每一件事的細節，每一個承諾的分量。
“昨晚飽餐一頓後，神志就清醒了。”
我說，“看來進食喪屍肉，不僅能加速癒合傷口，還能壓制體內的病毒活性。吃飽了，病毒就安靜，我也就能繼續保持清醒。”
“那隻要你能一首吃飽……”林溪的眼睛亮了。
“一首吃飽，就能一首清醒！”
我說，“但問題是，食物來源。這個荒村裡只有三隻喪屍，昨晚吃完了就沒了。附近不知道有沒有變異動物。”
“那我們怎麼辦？”
“想辦法。”我說，“我們可以回學校去，哪裡都行！找到穩定的食物來源。只要我每隔兩三天能進食一次喪屍肉或變異動物肉，應該就能維持清醒，壓制病毒。”
“兩三天一次，也不算太頻繁。”林溪鬆了口氣。
“但有個問題。”我看著她，“我每次飢餓發作的時候，會很難控制。尤其是深夜，尤其是身邊有人的時候。那個聲音會引誘我，來攻擊你……”
林溪的手握緊了。
“所以，以後晚上睡覺，我和你之間要隔著點東西。”
我說，“門，牆，什麼都行。你要鎖好門。如果我半夜敲門，你先隔著門問我話，確認我還是我，再開門。”
“好。”她點頭，眼裡含著淚，但沒讓它掉下來。
“還有……”我看著她的眼睛，“如果我哪天真的控制不住了，真的變異了，手槍帶著，殺了我！”
“我不會開槍打你。”
“……那就跑！跑得越遠越好！”
“那你怎麼辦？”
“我己經不是正常人了。”我說，“如果連自己都控制不住，那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別說這種話！”她掐住我的胳膊，“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你不推開我！”
“我說不推開你，不是讓你陪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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