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德的冬天天黑得很早，五點多太陽就落山了。
“我去探探附近。”我站起來，“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我跟你去。”
“你留在屋裡，鎖好門。”
“我跟你去。”她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商量。
我看了她一眼，沒再爭論。
“跟緊我，別出聲。”
我們出了院子。
荒村在月光下安靜得像一座墳場，兩邊的房子黑洞洞的，偶爾有風吹過，吹得門板吱呀響。
我現在的眼睛在黑暗裡看得很清楚。
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像在月光下鍍了一層銀。
這是新能力，夜視！
我們沿著土路往村外走，穿過一片荒田。
冬天的田裡全是枯茬，踩上去咔嚓響。我放慢腳步，每一步都踩在軟土地上，沒有聲音。
林溪跟在我後面，學著我的樣子走，但她的腳步聲在我聽來像打鼓。
“前面有水聲。”我說。
“什麼？我什麼都沒聽到。”
“前面，就在前面不遠處。”我拉著她的手往前走。
穿過荒田，是一片小樹林。樹林後面，水聲清晰了。
一條小溪從山坡上流下來，在石頭上濺起水花。溪水清澈見底，月光在水面上碎成銀片。
“山泉水！”林溪蹲下來，剛剛想伸手去捧一手泉水，就被我制止。
樹林深處，有呼吸聲！
呼吸聲很粗很重，跟有人拉風箱似的。
還有蹄子踩在落葉上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有東西。”我把林溪拉到一塊大石頭後面，“別動！”
呼吸聲越來越近。樹叢在晃動，枯枝在斷裂。
然後，一個肥碩的黑影從樹林裡走出來。
通體覆蓋深黑褐色粗硬鬃毛，如同鋼針根根炸開。由於長期在山林泥漿裡翻滾，皮毛凝結一層灰褐色硬殼，類似天然甲冑，舊傷疤交錯爬滿軀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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