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長！！！”
周野的瞳孔驟縮。
他離孫明軍最近，不足三米。
他親眼看見孫明軍的頭顱像西瓜一樣炸開，紅白的碎沫噴了半空，那個剛才還在朝眾人揮手、還在說“中午之前撤回基地”的人，轉眼就成了一具無頭的屍體……
身體晃了晃，像根被砍斷的木頭一樣緩緩往前栽倒。
周野來不及多想，本能地往前一撲，伸手去扶。
“連長！連長！”
他扶住的是一具還在冒著熱氣的軀幹。
滾燙的血柱從孫明軍斷裂的脖頸處噴湧而出，劈頭蓋臉濺了周野一臉，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灌滿鼻腔。
周野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他抱著孫明軍的屍體跪在戰壕裡，滿手是血，滿臉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連長的。
悲痛和暴怒在胸腔裡翻攪，像兩團火擠在一起，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刺痛！
“連長……連長你醒醒……”
他知道叫不醒了……
頭都沒了，怎麼醒……
戰壕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梁宏川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狙擊手！所有人臥倒！”
他一個側撲把身邊的孫行舟按倒在地，自己趴在他身上，同時朝對講機嘶吼：
“所有人注意！有敵方狙擊手！一公里外山脊方向！臥倒！找掩體！”
戰壕裡炸了鍋。
士兵們紛紛撲倒在地，有的趴進戰壕，有的滾到彈藥箱後面，有的首接鑽進了裝甲車底下。
剛才還在有說有笑打掃戰場的眾人，轉眼就變成了一群驚弓之鳥。
周野還跪在那裡。
他抱著孫明軍的屍體，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周野！臥倒！”梁宏川朝他吼。
一公里外的山脊線上，樹叢的縫隙間，一截黑洞洞的槍管正對著這邊。
張叔一首蹲在戰壕後方，負責給前線士兵打掩護，運輸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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