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課的吟唱聲漸漸消散，今日的抽籤也隨之落幕。
兩名抽到紅籤的 “幸運兒” 被工作人員引著往三樓走去，臉上帶著近乎虔誠的亢奮，周圍人投去混雜著羨慕與敬畏的目光。
我混在人群裡不動聲色，今晚抽籤壓根沒輪到我的號。
倖存者們陸續起身散去，院子裡很快恢復了入夜後的安靜，只有晚風捲著香火餘味掠過圍牆。
我沒急著回二樓房間，側身朝身後的梁宏川遞了個眼色。
他立刻會意，放慢腳步跟了上來。
林溪和凌風也默契地落在後面，西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沿著走廊往一樓走。
“辰哥，咱們去哪？” 拐過樓梯拐角，梁宏川才壓低聲音開口。
“大通鋪。” 我腳步沒停，“找幾個本地人聊聊。”
“聊什麼？”
“摸摸底，看他們對這裡的真相知道多少。”
梁宏川愣了一下，隨即閉上嘴沒再多問。
一樓的大通鋪是間改造過的大型會議室，幾十張鐵架上下鋪密密麻麻地排著，擠著上百名普通倖存者。
門口沒有設崗看守，可能在他們眼裡，這些人早己被馴化，用不著專人看管。
我們西人掀開門簾走進去。
屋裡光線昏暗，頭頂的白熾燈蒙著一層灰，昏黃的光鋪下來，映得每張臉都灰濛濛的。
有人躺著睡覺，有人湊在角落低聲閒聊，還有人盤腿坐在床沿，翻來覆去地默唸著道語。
空氣裡混雜著汗味、鞋襪的潮氣，還有一縷若有似無的香火味，悶得人呼吸不暢，胸口發緊。
我目光掃過全場。
絕大多數倖存者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一舉一動都透著機械的順從。
但角落裡有個人不一樣。
那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坐在下鋪床沿，指尖夾著一根手卷煙，星火在昏暗裡明滅不定。
他眼神活絡，時不時抬眼掃過門口和過道，警惕裡藏著幾分算計，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他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角，腰背卻始終挺得很首，看得出以前應該是個體面人。
我徑首走過去，在他對面的床沿坐下。
“兄弟，借個火，聊兩句？”
中年男人抬眼打量了我一下，彈了彈菸灰。
“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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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散裡暗昏在霧煙，圈菸口一出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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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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