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過紙筆，在桌面上快速勾勒出警察局的平面簡圖。
“地下室正門在一樓走廊盡頭，就是那扇厚重鐵門，門口有兩名新人類全天候看守，正面強攻完全不可行。”
我在圖上對應位置畫了一個叉，“但我昨晚繞到外牆探查過，有一條通風管道從地面首通地下室，只是管口被鐵柵欄焊死了。”
“焊死了怎麼進？” 梁宏川皺眉。
這時周毅忽然開口：“辰哥，我當了八年基層民警，這種老式辦公樓的結構我熟。一樓辦公、二樓做宿舍和檔案庫，三樓一般是裝置間、雜物間，還有預留的審訊室。”
他伸手指了指我畫的簡圖：“警局的地下室必須有配套的通風換氣系統，不然常年沒法待人。主通風管道一般是從樓頂往下走，穿過三樓、二樓、一樓，最後接入地下室。三樓的裝置間裡，肯定有通風管道的檢修口。”
我眼睛一亮：“三樓有檢修口能首通管道？”
“八九不離十。” 周毅點頭，“但三樓是紅籤他們去的地方，應該也會有新人類守著，等閒人根本靠近不了。”
“我知道。” 我指尖敲了敲桌面，“紅籤者會被帶上三樓，接受所謂的‘道的洗禮’，這是目前己知唯一能合法進入三樓的途徑。”
凌風臉色一變：“你打算去抽籤？”
“嗯。”
“你瘋了？” 凌風語氣加重，“抽到紅籤就要被注射疫苗，那東西一旦打進身體，後果不堪設想！”
“我不會讓它真的打進來。” 我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只要能進入三樓靜室，我就能找到檢修口，然後去地下室。”
凌風沉默了幾秒，緩緩搖頭：“太冒險了，變數太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梁宏川立刻拍桌附和：“我跟辰哥一起！要去一塊去！”
“你跟著也沒用。” 我看了他一眼，“紅籤每次只有兩人，多一個人都會露餡。”
梁宏川一下愣住了，隨即急道：“那我在樓下接應你！”
“接應不用你湊在前頭。”
我搖頭，“許洋帶人留守二樓，守住我們的退路，照看好其他人。三樓我一個人去，目標小，也方便偽裝成接受洗禮的信徒。”
許洋還想爭辯，被我抬手攔住。
“就這麼定了，別爭了。”
我轉頭看向凌風，重新梳理行動方案：“凌隊長，等抽籤結束，我設法進入三樓靜室，從檢修口進入通風主管道，向下潛入地下室。你和老梁帶幾名隊員從外牆通風口進入，我們在 B1 層匯合，一起蒐集證據。”
凌風點頭：“可以。但外牆通風口的鐵柵欄是焊死的，怎麼處理？”
“今晚先動手撬開。” 我說，“你帶幾個隊員，趁夜色摸到外牆管道口，把焊點弄開。動作一定要輕，不能驚動樓內的新人類。”
凌風思忖片刻：“撬開之後，我們先不進去？”
“不進去。” 我搖頭，“只撬開焊點，把柵欄原樣虛掩回去，從外面看不出痕跡就行。等我進入三樓，你再帶人從管道進入地下室。”
凌風頷首，回頭示意身後的隊員：“李振，把破拆工具包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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