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鄉縣警察局，二樓。
十幾個人擠在狹小的空間裡，門窗緊閉，空氣渾濁得幾乎擰出水。
凌風背靠牆面站著，臉色覆了一層寒霜。
“看來我們剛到就暴露了。”
“未必。” 我抬眼看向他，語氣平穩，“偷聽的人大機率是中途靠近，只聽到了後半段行動安排。但不管怎樣，行動必須提前。”
凌風略一思忖，點頭表示認同：“有道理，遲則生變。”
許洋低罵了一聲，拳頭攥得咯吱響：“這鬼地方真他媽邪門！”
“邪門的還在後面。” 我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掃了眼院子裡井然有序的倖存者，回頭看向眾人，“你們一路過來，就沒覺得這地方哪裡不對勁？”
王彪撓了撓後腦勺，粗聲粗氣地開口：“要說不對勁…… 就是這裡的人太‘正常’了。”
“正常？”
“對啊！末世都西個月了，哪有這麼安穩的倖存者基地？”
王彪往前湊了半步，“你看院子裡那些人，臉上沒半點飢色，走路不慌不忙，跟末世前小區裡遛彎的老頭老太太似的，日子過得比太陽山基地 A 區的人還舒坦！”
“這不是舒坦，他們是被馴化了。” 林溪坐在床邊，“準確說，是被洗腦了。”
“洗腦？” 紅毛皺起眉，一臉不解，“怎麼洗？靠天天唸經嗎？”
我轉身走到屋子中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這事說來話長……都找地方坐，我從頭跟你們說。”
眾人各自找了位置落座。
梁宏川和許洋擠在床邊沿，王彪和紅毛蹲在地上，凌風小隊西人依舊保持著警戒姿態，靠牆站成一排。
林溪坐到我身側，肩膀輕輕挨著我的肩膀，帶著無聲的支撐。
我整理了一下思緒，緩緩開口：“一個多月前，我在昌德大學城旁的萬達廣場地下室，找到了一本私人日記。”
“日記？” 梁宏川眼神一動。
“日記的主人……孔昭明！”
我語氣沉了下來，“末世前，他是國內 IMM 病毒研究專案的核心成員，本身就是晚期癌症患者。按照他日記裡的記錄，他和境外的兩名研究員長期合作，共同開展喪屍病毒的定向研究。”
“他們的最終目標，是成為所謂的‘上帝’。”
“上帝？” 許洋嗤了一聲，“瘋子！純粹是一群瘋子！”
“末世爆發當天，他所在的研究所被境外合夥人遠端鎖閉，病毒在基地內部擴散，絕大多數人都變成了喪屍。”
我繼續說道，“但孔昭明因為自身癌細胞的特殊性，沒有屍變。他主動將自身癌細胞與喪屍病毒融合，靠基地內的喪屍為食，最終異化成了高階屍語者。在他的認知裡，自己就是創造新秩序的上帝。”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
凌風眉頭緊鎖，出聲問道：“屍語者還分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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