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 “撲通”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聲音裡滿是狂喜：“謝謝師兄！謝謝道！我再也不怕喪屍了！”
院子裡爆發出整齊而熱烈的掌聲。
我看著跪在地上涕泗橫流的女人，她以為自己拿到了新生門票，卻不知道這支紅籤背後，是八成的屍變死亡率。
就算僥倖活下來，也只會變成被操控的傀儡……
小一沒有停頓，再次抽籤。
“趙大勇。”
一個身形壯碩的中年男人站起身。
他面色平靜，大步上臺，接過竹籤。
黑籤。
他盯著手裡的黑色竹籤沉默幾秒，忽然笑了一下，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詭異的釋然：“道……終於選我了……”
兩名引導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他夾住。
趙大勇沒有絲毫反抗，安靜地跟著往辦公樓走。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回頭望了一眼人群。
那眼神很複雜，像解脫，又像深不見底的絕望。
只一瞬，他便轉身走進了辦公樓的陰影裡，徹底消失不見。
院子裡依舊很平靜。
有人低頭默唸道語，有人閉眼祈禱，沒有人驚呼，沒有人質問，更沒有人站出來說一句不公。
彷彿一個活人被帶去處死，是件天經地義的事。
我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這根本不是隨機抽籤，是小一在精準篩選。
可在場所有人，都把這場人為操弄，當成了“道的旨意”。
………………
第二十三根籤抽出。
“李翠花。”
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紅籤。
掌聲再次響起。
老太太哭得幾乎暈厥，跪在地上對著小一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小一微笑著俯身扶起她，語氣溫和：“道擇了你。今夜子時，靜室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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