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頭頂通風口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我握緊苗刀抬頭,看見一張熟悉的臉從黑暗裡探出來。
“小辰?”
是林溪。
我鬆了口氣,刀尖垂落:“下來。”
她身手利落,單手撐著管道邊緣翻身跳下,站穩後一抬眼,看見滿冰箱的粉紅試管,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同一個東西。”我把手裡的試管遞給她,“稀釋版孔昭明的精血。”
林溪接過試管仔細端詳,外牆方向接連傳來響動。
梁宏川第一個跳下來,踩著操作檯落地,95 式步槍穩穩端在手裡,抬頭看見冰箱的瞬間,整個人僵在原地:“這…… 這就是那些……”
“對。” 我重複了一遍,“全都是。”
許洋跟著跳下來,差點踩翻腳邊的鐵桶,他隨手抄起一支試管對著燈看,眉頭擰成疙瘩:“這就是他們吹上天的疫苗?”
“嗯。” 我點頭,“兌了水的,但根子沒變。”
凌風最後一個落地,神色冷峻,目光掃過房間一圈,最後落在那桶乳白色液體上。“這就是你說的聖水?”
“對。”
凌風沉默兩秒,從揹包裡摸出密封袋,裝了兩支粉紅試管和一小瓶乳白色液體進去,拉鍊拉得嚴實。
“物證。” 他只說了兩個字。
我抬手指向房間深處那道厚重的鐵門:“這層肯定還有東西。”
“走。”凌風把密封袋收好,端槍走到門前。
我伸手推開鐵門。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混著腐壞的腥氣,首衝得人胸腔發悶,差點嘔出來。
外面是空曠的走廊,地面是糙水泥地,中間一道排水溝黑得發亮,積著半乾的血垢,踩上去鞋底發黏,像粘了層膠。
牆邊散放著鐵鏈、鏽跡斑斑的鐵盆、開山斧,還有半人高的木砧板,邊緣崩著豁口,嵌著深褐色的血漬。
牆上掛著幾件橡膠圍裙和長筒膠手套,血漬一層疊著一層。
牆角堆著小山似的人骨,頭骨上留著利斧劈過的斷痕,肋骨縫裡卡著乾枯的筋膜,風一吹,泛著灰白的光。
“臥槽!”
許洋往後猛退一步,後腰撞到鐵盆,哐噹一聲巨響,在空曠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林溪猛地捂住嘴,肩膀微微聳動,乾嘔了一聲。
梁宏川臉色鐵青,咬著後槽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抽黑籤的人……在這兒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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