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說，“他的命不會白丟。”
他深吸一口氣。
“走！”
我回頭望向河對岸。
屍群己經擠滿了河岸，前排的喪屍不停被後面的擠下水，轉眼就被河水吞沒。喪屍不會水，這條河暫時擋住了屍潮。
可水面下，十幾道黑影正快速往這邊移動，速度快得驚人，比鱷魚還靈活。
是新人類！
他們在水裡像魚一樣穿梭，西肢划動的姿勢怪異卻高效，眼看著就要逼近岸邊。這幫東西不僅能跑能打，連水性都遠勝常人。
我頭皮一陣發麻。這些新人類，上岸就能戰，下水能追擊，難纏得很。
“新人類過河了！撤！”
眾人撿起裝備，向西北方向撤退。
黑炭跑在我身邊，渾身溼透，毛貼在身上，顯出一身精壯的肌肉。它回頭朝河面低吼了一聲，像是在警告那些水裡的東西。
我抬手拍了拍它的腦袋。
“好小子。”
眾人沿著河岸往西北跑。
身後的河面，暗紋越來越多，越來越近。更遠處的對岸，屍群的嘶吼聲連成一片，震得蘆葦蕩都在微微發顫。
跑出約莫一公里，前方出現一片密不透風的蘆葦蕩。
兩人多高的蘆葦稈密密麻麻，葦絮紛飛，遮天蔽日，往裡一走，連天光都暗了幾分。
“進蘆葦蕩！” 我當機立斷，“他們在水裡追得快，進了陸地蘆葦叢，視線受阻，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我們。”
眾人一頭扎進蘆葦蕩。
裡面泥濘更甚，腳下全是爛泥與積水，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力氣。
可蘆葦稈密得像牆，能徹底擋住視線，新人類就算上岸，也休想輕易鎖定我們的位置。
我打了個手勢，七隻變異犬立刻散開，在外圍呈環形警戒，耳朵豎起，監聽著西周動靜。
眾人蹲在蘆葦蕩深處，大口喘著粗氣，誰都沒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夾雜著葦葉的沙沙聲。
“暫時…… 安全了吧？”周毅喘著氣，聲音發虛。
我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幽深的蘆葦蕩深處，聲音壓得極低：“沒有真正的安全。新人類很快會上岸搜過來，水裡的鱷群也不會走遠。”
“那怎麼辦？總不能在這兒耗死。”王彪攥著刀，眉頭擰成疙瘩。
我盯著蘆葦蕩深處搖曳的黑影，腦子裡飛速盤算起敵我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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