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凌風壓低身形，鑽進蘆葦蕩。
黑炭在前方帶路，鼻子貼著潮溼的泥土，沿著劉坤留下的氣味一路追蹤。墨魁和霜牙在我兩側警戒，喉嚨裡壓著低沉的嗚咽，時刻警戒著異動。
蘆葦叢密得不透風，腳下是沒過腳踝的爛泥，每拔一次腳都帶著黏膩的悶響。
我把苗刀橫在胸前，儘量踩在草根與碎石上，避免發出水聲。凌風跟在身後半步遠，95式步槍貼著腰側，腳步輕得像掠夜的貓，連葦葉都沒碰響幾片。
這傢伙不愧是正規軍排長，潛行的本事比我強出一截。
月色被雲層遮去大半，蘆葦蕩裡只餘一線灰白。風從西北吹過來，帶著水腥味，正好蓋住我們的氣息。
我心裡壓著股火。
從警察局突圍開始，劉坤就總以 “偵察側翼” 為由單獨離隊。
我早留了心眼，讓黑炭記下了他的氣味。
果不其然，紮營後他藉口去閘邊解手，轉頭就摸向了蘆葦蕩深處。
凌風在身後輕聲開口，氣息壓得極低：“他帶傢伙了？”
“應該是發射訊號的東西。”我同樣壓低聲音，“紮營時我看見他揹包側袋鼓了一塊。”
凌風沒再說話，但步槍的保險被他無聲地撥開。
往前摸了約莫五分鐘，黑炭猛地伏低身子，肚皮貼住泥地，耳朵朝前抿著，衝前方水閘方向呲出獠牙。
我撥開蘆葦，往前看。
水閘。
一座廢棄的混凝土水閘橫在蘆葦蕩中央，閘門鏽死，兩側是長滿青苔的導流牆。
劉坤背對著眾人，蹲在水閘頂部一個隱蔽的角落裡。他面前擺著一個小型金屬盒子，天線伸出來，一閃一閃泛著紅光。
訊號發射器！
我抬手示意凌風停下。
風往我們這邊吹，劉坤的話語斷斷續續飄過來，每一個字都壓得很低。
“小一師兄，他們今晚在水閘紮營，明天一早走西北線，回太陽山基地。”
訊號發射器裡傳來小一的聲音，夾雜著電流的嗡嗡聲。
“好。我會讓新人類過去。務必在明天天亮前截住他們。”
“嗨！”（ps：依舊擬人）
“劉坤，你是道的功臣。等主人歸來，新世界的人上人，必有你一席之地！”
“謝師兄！”
凌風在我旁邊，臉色鐵青，他的手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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