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號發射器從他手裡脫落，砸在地上，外殼裂開，零件散了一地。
“為什麼？”凌風聲音沙啞，一腳踏上去，踩住劉坤的胸口。
劉坤咳了一口血，抬頭看著凌風，嘴角竟慢慢扯出一個笑。
那笑容讓我心裡一寒。
狂熱、平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執迷，和小一臉上的微笑如出一轍。
“凌隊，你不懂……”他喘著氣，聲音卻很穩，“孔先生是新世界的神。我只是選擇了正確的路。”
“為什麼背叛！”凌風一腳踹在他胸口上。
咔嚓一聲脆響！肋骨斷裂。
劉坤悶哼一聲，臉色煞白，但依舊笑著。
“我沒背叛。”他喘著氣說，“我只是選了對的道路！”
“對的道？”凌風的聲音發顫，腳下又加了幾分力，“盧本清的死？李振的死？這就是你說的對的路？”
“他們的死，是獻祭。”劉坤眼神狂熱，“燃盡凡軀，鋪就新人類的前路。凌隊，你遲早會明白的。”
我握緊苗刀，強迫自己不出聲。
這是凌風的審判。
我知道他們的交情。末日前就是發小，末日里一起在 D 區摸爬滾打，從屍山血海裡拼出一條活路，好不容易熬成正規軍。
結果到頭來，這個過命的兄弟，親手把戰友推下了深淵。
凌風的肩膀在抖，眼眶紅得滴血。
他抬頭望了一眼灰濛濛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劉坤，我跟你說件事……”
“你說。”
“末日前那年冬天，你燒到三十九度五，雪沒膝蓋，是我揹你跑了兩公里去的醫務室。”
凌風低頭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那一路我就想，這小子要是死在我背上，我這輩子都過意不去。”
劉坤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現在我想……” 凌風的聲音頓了頓，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那天晚上要是把你扔在雪地裡，老盧和李振，現在都還活著。”
劉坤的笑終於僵在臉上。
凌風緩緩掏出手槍，槍口對準了劉坤的眉心。
槍管在月色下泛著冷硬的光。
劉坤盯著槍口，眼神里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帶著點有恃無恐的篤定：“凌隊，你不會殺我的。末日前你就心軟，我是你發小，你下不去這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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