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保持著持槍的姿勢站了幾秒，然後慢慢放下手，蹲下身，一隻手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
“凌風。”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眼底卻沒了淚，只剩一片沉鬱的死寂。
“我沒事。”
我點點頭，沒拆穿他。
這一槍，打穿的不只是劉坤的頭骨，還有他心裡守了十幾年的情分。
末日前的兄弟，末日後的戰友，連同那個還抱著點人情味的自己，都隨著這一槍，留在了這座鏽跡斑斑的水閘下。
我看著凌風撐在地上的那隻手。青筋一根根鼓起來，像是要把混凝土抓碎。
他這輩子開了多少槍，殺過多少喪屍，我不知道。但這第一槍打向昔日的兄弟，像是抽空了他渾身的力氣。
“凌風，”我蹲下身，與他平視，“盧本清和李振，今晚能閤眼了。”
凌風喉結動了動，別過頭，沒出聲。
……
就在這時，我鼻尖一動。
風裡飄來一股熟悉的甜腥味，很濃，正順著蘆葦蕩往這邊逼近。
不止三五個……二十個打底。
是新人類。
劉坤的訊號，還是發出去了。
“走！” 我一把拽起凌風，聲音壓得極沉，“他們來了。”
凌風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眼神複雜，隨即被冷硬取代。
“走。”
我轉身往回跑，吹了聲長哨。
這是事先約好的撤退訊號。
營地裡，林溪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猛地抽出戰術唐刀，衝許洋低喝：“撤！往西北方向撤！”
“收到！”許洋抄起揹包甩到肩上，“紅毛、王彪，斷後！”
眾人動作極快，幾秒內就收拾好裝備，呈戰鬥隊形往西北撤。七隻變異犬立刻散開佈防，黑炭衝在最前開路，墨魁、霜牙護住兩翼，赤紋帶著其餘西犬輪流殿後。
我和凌風很快追上大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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