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長得確實好看：鵝蛋臉，眉眼細長，嘴唇塗著一層薄薄的正紅色口紅，頭髮是大波浪卷，披散在肩上。
她在門口停了一下，目光掃過前臺，然後落在了木木身上。
木木抬起頭，跟她對視了一眼。
那個眼神讓木木本能地警覺了一下。
不是敵意，不是好奇，而是一種打量，從上到下，從頭髮到鞋子，像在給一件衣服估價，那種打量持續了不到兩秒鐘，然後那個女人微微笑了一下，笑容很標準，嘴角的弧度剛好，不冷不熱。
“你是新來的？”她問。
“你好，我是木木，行政部新來的助理。”
“哦，我是李敏。”她說，語氣淡淡的，“叫我敏敏就行。”
她說完，沒有再多看木木一眼，往樓梯方向走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節奏穩定的聲響，一下一下的，像某種精確的節拍器。
木木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理解了陳陳上午那句沒說完的話。
“她……人挺好的，就是……”
就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那種優越感不是裝出來的，而是長在骨子裡的，她不需要刻意表現什麼，她的眼神、她的姿態、她說話的語調，都在無聲地傳遞一個資訊：我跟你不一樣。
木木不清楚李敏的優越感從何而來，是學歷？是資歷？還是別的什麼？但她清楚一件事：跟這樣的人走得太近，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不是所有同事都要做朋友的，有些同事，保持距離就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木木低下頭，繼續整理快遞，心裡默默地把“李敏”這個名字從“可以親近的同事”列表裡移到了“禮貌但保持距離”列表裡。
下午西點半，陳陳端著一杯奶茶晃到木木耳位邊，探頭看了一眼她的筆記本。
“哇，你好認真啊，寫了這麼多。”
“習慣了。”木木合上筆記本，“對了，敏敏下午來了。”
“嗯，我看到她了。”陳陳喝了一口奶茶，壓低聲音說，“她是不是……挺有距離感的？”
木木想了想，說：“還好，可能還不熟。”
陳陳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笑了笑：“也是，熟了就好了。”
木木知道陳陳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她沒有拆穿，只是笑了笑，轉移了話題：“對了，快遞的流程你教教我唄，張蕾姐說每天下午三點之前要收齊各部門的寄件。”
“好呀！這個我最熟了！”陳陳立刻來了精神，放下奶茶，開始給木木講解。
傍晚六點，木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陳陳己經走了，她的工位收拾得乾乾淨淨，顯示器上的小柴公仔在夕陽裡投下一個圓圓的影子。
木木把筆記本裝進托特包，站起來，準備走。
“木木。”
她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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