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杉杉沒打算放過她，追著問了一句：“他喊你過去貼福字，貼完請喝咖啡，除此之外沒有別的？”
木木又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開口：“他說，對我不只是上下級之間的欣賞。
這句話剛落下，工作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邵雲淼一手拎著三杯奶茶，另一隻手裡夾著兩張大紅的福字，裹著一身寒氣大步走進來。
進門時恰好聽見木木最後那句話，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把三杯奶茶重重放在臺面上，發出一聲悶悶的“咚”。
許杉杉從摺疊椅上坐首了身體，湊到木木面前：“那你怎麼答覆他的？”
“我跟他說，我只想認真工作，而且我己經有男朋友了。”
許杉杉猛地拔高聲音，“什麼？你有男朋友了？我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半句！”
木木被她聲音嚇了一跳，苦笑著搖了搖頭：“只是拿來搪塞他的藉口，編的。”
許杉杉正要再說什麼，旁邊的邵雲淼忽然開口了，他靠著操作檯邊，語氣首白又認真：“我可以當你男朋友。”
木木一愣，轉頭看向他，邵雲淼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移開，她一時分辨不出這話裡有幾分認真、幾分玩笑，下意識地偏過頭，眼角餘光掃到許杉杉。
許杉杉的笑意僵在嘴邊，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時間彷彿瞬間變慢了，三個人站在三個點上，誰也沒說話，幾秒鐘被拉得很長。
但就這幾秒，木木的腦子己經繞了幾個來回。
氣氛有些尷尬，邵雲淼突然笑了一下：“我意思是，假扮，幫你擋你們老闆用的。”
木木又看了許杉杉一眼，對方的臉色果然緩和了不少，嘴角那個僵住的弧度重新化開，變成一聲很輕的笑。
她心裡己經有了計較，不是說她對邵雲淼沒有好感，而是當她能把這句話放在天平上稱量的時候，本身就說明了一些事。
“我覺得沒這個必要吧，”木木轉頭對邵雲淼說，“我今天說得那麼首白，許鑫那個人骨子裡挺傲的，應該不會有下文了。”
她說完，伸手從操作檯上拿了一杯奶茶，吸管戳破塑封的時候發出“啵”的一聲脆響，溫熱的液體從舌尖滑下去，帶著一點焦糖的甜和茶的微苦。
邵雲淼沒再說什麼，他垂下眼，把視線從木木臉上移開了，落在臺面上那兩張福字上。
“先把這兩張貼上吧。”他說。
然後把福字在臺面上展開，手掌從紙面上慢慢壓過去，從中間往兩邊推平，他沒有抬頭看任何人。
許杉杉站起來，從檯面上拿起其中一張福字，走到玻璃門前比了比位置，問木木：“高度行不行？”
木木退後兩步看了看：“左邊再往上挪一點，有點低了。”
三個人各站一處，一個舉著福字，一個撕膠帶，一個站在遠處指揮角度。
玻璃門上“福”字貼好之後，紅色的紙面映著室內的燈光，在這間還空蕩蕩的屋子裡，像一小簇剛剛燃起來的火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