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走過去,問燕子,能不能看看她的圍巾。
燕子解下來給她。
冰涼絲滑,手感不錯,張繡問,“哪兒買的?”
燕子說:“小賣部。”
去小賣部買了幾條,張繡回到家,按顏色確定好花樣子,坐下繡。
天還不黑,程媽媽開啟燈,端著半簸箕花生過來,坐在旁邊剝,“少繡會兒,費眼。”
“知道了,娘。”張繡在粉色紗巾上,繡了幾朵桃花,像鑲上一塊粉玉,把紗巾襯得精緻許多。
正繡著,肚子忽然不對勁兒,像魚遊過似的,她驚了一下,把手放在小腹上。
“咋啦?“程媽媽慌忙問。
“娘,他動了。”手掌捂著的地方,又動了一下,張繡從來沒有過這種體驗,說不清是高興,還是別的,鼻子有點發酸。
“真的?”程媽媽把手放上去,也感覺到小腳丫子一踢,笑得合不攏嘴,“這孩子,真淘。跟小超小時候,一模一樣。我懷他那時候,剛仨月,就在肚子裡鬧個不停。”
“那後來呢?”已經聽程媽媽講過許多次了,張繡還是想聽。
程媽媽也講不煩,“五歲就成孩子王了,天天帶一幫孩子打架去,就那回爬人家寡婦家牆頭......”
正說著,電話響了,張繡看了眼表,正好六點,一分鐘都不差。
接起來,“程哥。”
“嗯,吃過飯了?”程超問。
“吃過了。”那邊打火機響了一聲,張繡忍不住叮囑他,“少抽點菸。”
辦公室裡,程超把剛點著的煙,摁滅,“胃口怎麼樣?”
“挺好的,我現在什麼都能吃。”
“孩子呢?好不好?”
“他剛剛動了。”張繡從來冷淡,這次,聲音裡難掩興奮,還帶著點可愛,“娘說,他淘得很。”
“是嗎?”程超靠在椅背上,眉眼微彎,“像你那麼不聽話,以後少不了打屁股。”
後面仨字一說,被窩裡那點事,直往腦子裡鑽,張繡臉有點熱,轉開話題,“你吃過了嗎?”
“還沒,待會兒有個飯局。”程超看了眼手錶。
“那你忙。”
“晚點再打。”
程超放下電話,龍爺走過來,後面跟著龍冰冰。
“查完崗了?”龍爺說:“那個省宣傳部長已經到了,就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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