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莉咳嗽著，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但她依然不肯停下：“當年在學校，你舉起右手發過的那些誓言呢？你在上千人面前發表的正義演講呢？你拿過的那些無數人仰望的榮譽呢？你難道……把它們全都忘了嗎？”
聽到這些話，王霖那一首掛著冷笑的完美臉龐，突然僵硬了一下。
她的眼底深處，極快地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掙扎與陰霾，但轉瞬間，這絲複雜就被更加濃烈的戾氣與瘋狂所取代。
她冷冷一笑，手指靈活地轉動著手中的匕首，刀光在她那張冷豔的瓜子臉上閃爍。
“崇拜我？榮譽？哈哈哈……小雅啊小雅，你真是天真得讓人覺得可悲。”
王霖仰起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麼，語氣逐漸變得激動而憤恨，原本的高冷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世俗扭曲的嫉妒與不甘：
“是！我從小就勤學苦練，我流的汗、受的傷，是你們這些普通人的十倍、百倍！我門門功課全優，我是警校第一，我拿到了所有的最高榮譽！在所有教官和同學眼裡，我就是個無可挑剔的天才！”
說到這裡，王霖的眼神變得無比如刀般鋒利，她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趙雅莉，咬牙切齒地咆哮道：
“可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最終又給我帶來了什麼？我一畢業就被招進江城市刑偵大隊，我衝在最危險的一線，跟那些窮兇極惡的罪犯武者搏命！我每天忙得連頓都吃不上，經常連續熬夜幾天幾夜！”
“可結果呢？！”王霖的情緒徹底失控了，她揮舞著手裡的匕首，“我拼死拼活，一個月也就只能拿那一萬多塊錢的死工資！我省吃儉用大半年，連個最新款的限量版奢侈品包包都買不起！而我那些曾經在學校裡連體能測試都不及格、門門墊底的廢物女同學呢？”
王霖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嫉妒之火：“她們就因為投了個好胎，靠著家裡的優渥背景，一畢業就被安排進清閒的肥差！她們每天開著幾百萬的豪車，住著市中心的大平層，穿著我連看都不敢看的高定禮服！她們甚至在背地裡的名媛聚會上，像看一個笑話一樣嘲笑我，說我王霖從小那麼優秀、那麼拼命，到頭來也不過是個累死累活的打工仔！”
王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她喘著粗氣，眼神中透著一種病態的執拗：“你說，面對這樣的現實，我從小那麼優秀，到底有什麼用？憑什麼我要過得比那些廢物差？！”
趙雅莉安靜地聽完了王霖這番歇斯底里的控訴。
原本滿心的憤怒與悲傷，此刻竟然化作了一抹無比慘淡的冷笑。
她虛弱地看著王霖，那眼神，不再是看著一個墮落的偶像，而是在看一個可憐的靈魂。
“所以……”趙雅莉扯了扯沾滿鮮血的嘴角，嘲弄地說道，“就為了買得起那些名牌包包，為了所謂的豪車豪宅，你就徹底拋棄了你的底線，背叛了組織，去做了那些大人物的走狗？”
“走狗”這兩個字，猶如一根淬了毒的鋼針，精準無比地扎進了王霖最敏感、最自卑的神經裡。
“你找死！！！”
王霖絕美的臉龐瞬間因為暴怒而扭曲，她猛地抬起那條修長有力的腿，軍用戰術靴帶著一陣凌厲的勁風，對著趙雅莉飽滿的胸口，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一腳狂踹了下去！
“砰！”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在黑夜中響起。
趙雅莉單薄的嬌軀在地上劇烈地摩擦著滑出去了兩米多遠，警服被碎石磨破，露出大片白皙卻佈滿擦傷的肌膚。
她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張開嘴，“哇”的一聲，再次嘔出一大口觸目驚心的濃稠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彷彿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看著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微弱的趙雅莉，王霖這才稍稍解了氣。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劇烈起伏的傲人身材，重新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冰冷姿態。
她提著匕首，走到趙雅莉身邊，緩緩蹲下身子，那張狐媚般的冷豔臉龐幾乎貼到了趙雅莉的耳邊。
“算了，跟一個要死的人生什麼氣呢？”王霖的聲音變得極低，猶如魔鬼的呢喃，透著一股令人迷醉的瘋狂與貪婪，“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那師姐就大發慈悲，讓你做個明白鬼吧。”
“你知道，自從我選擇效忠‘月紋會’之後，我那個絕對保密的海外賬戶裡，現在躺著多少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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