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緋。”她的聲音如同淬了冰，“你太不聽話了，我本來上午就讓你完事後立刻回來，你非要去什麼網咖打你那破遊戲，上什麼分，現在倒好，把自己玩進籠子裡了，才想起我來？”
然而，電話那頭的柳緋對她的責備似乎毫不在意，甚至發出了一聲嗤笑。
“少跟我墨跡，老阿姨。”柳緋的聲音充滿了威脅，“我沒時間聽你在這兒說教，立刻，馬上，把我們弄回去！不然的話，我要是被抓了……關於你的那些事，我會一個字不少的說出去。”
“你他媽的……！”
饒是厲玄霜心機深沉，也被這句話氣得太陽穴突突首跳，她猛地一咬銀牙，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她太瞭解柳緋了，那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把她逼急了，她絕對幹得出反咬一口、玉石俱焚的事情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平息下胸中的怒火，厲玄霜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冷靜。
“放心吧，我早就為你們安排好了後路。”她冷冷說道，“我等下會給你發一個地址，到了那裡，你按照我的提示，自然能找到我為你們準備好的武者組織部制服和偽造的證件。之後，你和你的同夥，一起走218國道出縣城，那條路是通往山區的，防守最薄弱，我在那個關卡安排了自己人，他會幫你們過關。”
聽到這番安排，電話那頭的柳緋語氣終於好了一些，帶著一絲懶洋洋的腔調：“哦？還是老阿姨你想得周到，謝了啊。”
“為了以防萬一。”厲玄霜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你和你的同夥分頭行動，組織需要的那些實驗品和材料，由你親自攜帶，千萬不能落入巡查衛手中，至於車上那些沒用的器官和臉皮，讓你那個矮子同夥開車押送，即便他被抓了，車被扣了，對我們來說，損失也不大。”
這番話，無情到了極點，彷彿那個侏儒男的性命，在她眼裡還不如幾件“材料”重要。
柳緋在那邊滿不在乎地“哈”笑了一聲：“知道了，老阿姨，你可真是個好老闆，謝了。”
說罷，不等厲玄霜再開口，她便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厲玄霜手背上青筋暴起，幾乎要將那部老舊的手機捏碎。
她站在窗前，看著玻璃上自己那張陰沉的倒影，久久不語。
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裙，腿上裹著一層薄薄黑絲的年輕女人，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了進來。
她正是厲玄霜的貼身助理，夏雨薇。
夏雨薇大概二十六七歲的年紀，相貌清秀，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顯得知性而幹練。
她雖然不是武者，但頭腦精明，處事圓滑，跟在厲玄霜身邊多年，早己是其最信任的心腹和軍師。
“厲部長，您的咖啡。”她將咖啡輕輕放在桌上，然後看了一眼厲玄霜那陰沉的臉色，試探著問道：“是……是那個柳緋嗎？她怎麼回事？竟然敢用那種語氣跟您說話……要不要我派人……”
厲玄霜擺了擺手，接過了咖啡，輕輕舔了舔鮮紅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而危險的光芒。
“雨薇，你不懂。”她低聲說道，“柳緋就是這種桀驁不馴的性格，她從來不會向任何人屈服。即便我當初花了巨大的代價把她從黑獄裡撈出來，她也只願意以平等的姿態與我合作，而不是為我效力。”
她頓了頓，眼中流露出一絲近乎欣賞的瘋狂：“但也正因如此，她才能成為我手中最鋒利、最不聽話，卻也最好用的一把刀。而且，她的武道天賦和實戰能力，極為恐怖，將來……我還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她。”
事實確實如此。
對於厲玄霜而言，棋子分很多種。
有的可以隨手丟棄，甚至在利用完之後，為了封口而毫不猶豫地除掉。
但柳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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