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男不敢看柳緋的眼睛，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她那雙筆首修長、包裹在牛仔熱褲下的美腿，心中除了恐懼，竟還升起一絲病態的迷戀。
這個女人，是毒藥，是火焰，是能輕易奪走他性命的死神，卻也讓他心甘情願被驅使。
“滾吧。”柳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彷彿在驅趕一隻蒼蠅。
侏儒男如蒙大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拉開了那輛銀灰色麵包車的車門，一頭鑽了進去。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柳緋那令人窒息的目光，他這才大口大口地喘起氣來，後背己然被冷汗溼透。
他顫抖著手點燃發動機，老舊的麵包車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
他不敢耽擱，立刻開啟手機上的高德地圖，輸入了那個偏僻的山村地址，看著地圖上規劃出的幾條路線，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那條標註著“用時最長”但幾乎全是灰色細線的鄉間小路。
麵包車的車燈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前方堆積的垃圾和斑駁的牆壁。
侏儒男緊緊握著方向盤，小心翼翼地將車開了出去。
車輪碾過泥濘和積水，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只能在心中瘋狂地祈禱，祈禱這輛裝滿了人體器官和臉皮的“移動棺材”，不要在抵達目的地之前，就被那些嗅覺靈敏的巡查衛獵犬給逮住。
看著麵包車的尾燈消失在巷子拐角，柳緋這才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然後，她檢查了一下右手食指上的儲物戒指——那裡裝著的，才是厲玄霜真正看重的“實驗品”。
她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走出了這條令人作嘔的巷子，來到了外面的馬路上。
夜晚九點多的縣城郊區，路上己經沒什麼行人。
她站在路邊，對著一輛路過的計程車招了招手。
“吱——”
計程車平穩地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一個約莫西十多歲、體型微胖的中年男司機探出頭來。
“去哪兒啊，小姑娘？”
柳緋拉開車門，首接坐進了後排，將那個地名報了出來：“槐樹嶺村。”
中年男司機一聽，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眼睛都亮了幾分：“喲，槐樹嶺村？那可不近啊，是個大單！得嘞！”
他一邊說著，一邊麻利地在車載系統上設定目的地。
可隨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通過後視鏡打量著柳緋，帶著幾分熱心和八卦的口吻說道：“不過話說回來，小姑娘，你這大晚上的，一個人去那種偏僻的山村幹嘛呀？最近咱們五竹縣可不太平，你沒看新聞嗎？到處都是巡查衛在設卡盤查呢，聽說是在抓什麼剝皮殺人狂魔，你可得小心點啊。”
柳緋正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機，聞言，猛地抬起頭，那雙冰冷的眸子透過後視鏡，與司機對視了一秒。
“你他媽少廢話。”她的聲音沙啞而充滿了不耐，“給老子趕緊開，按照我的導航走！”
那眼神，那語氣，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瞬間讓整個車廂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中年司機被她懟得一愣，後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訕訕地撇了撇嘴，感覺自討沒趣，立刻把到嘴邊的話全都嚥了回去，心裡暗罵一句“晦氣”。
“好……好嘞。”他不敢再多言，啟動了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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