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個巨塔般的女人跨過門檻,原本就只有十幾平米的小平房,瞬間顯得擁擠不堪。
她那龐大的身軀彷彿遮蔽了所有的光線,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高階武者特有的恐怖氣血威壓,猶如實質般排山倒海地碾壓過來。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咳咳……咳……”床上的張桂芳被這股氣勢壓迫得呼吸困難,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更加灰白。
張朦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那嬌小的身軀在這股如淵似海的威壓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暴風雨中大海上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會被眼前這個恐怖的怪物撕碎。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死死地咬著下唇,泛白的指關節緊緊攥著那把紫色的雙節棍,雙腿像釘子一樣釘在奶奶的床前,半步未退。
“你……你是誰?!”張朦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顯得有些尖銳,“深更半夜私闖民宅……你來這裡幹什麼?”
“嘿嘿嘿……”
光頭女發出一陣如同夜梟般刺耳難聽的笑聲,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面前這個如臨大敵的白絲雙馬尾少女,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在砧板上垂死掙扎的螞蚱。
“小丫頭片子,膽子倒是不小。”光頭女咧開厚厚的嘴唇,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記住老孃的名字,老孃叫金剛。”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戲謔:“至於我為什麼來這裡……當然是蒼姐讓我來的。蒼姐說了,你這隻螻蟻,太不聽話了,不僅不知道感恩戴德,還敢到處亂咬人,所以需要好好教育教育。”
說到這裡,金剛舔了舔嘴唇,笑容變得越發猙獰:“哦,對了,除了你,還有那個小騷男林浩,你放心,老孃做事一向講究個先來後到,找完你,我就會去找他,你們兩個,一個都跑不掉……”
“厲蒼戎!果然是她!”
聽到這個名字,張朦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隨後一股無法遏制的憤怒瞬間點燃了她的理智。
難怪!
難怪江城市第一武者醫院那樣的大型權威醫療機構,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就首接將病重垂危的奶奶強行驅逐出院!
原來,這一切的幕後黑手,都是因為那雙無形中遮天蔽日的大手!
厲蒼戎的母親,江城市武者組織部的部長!那個手握重權、掌控著整個江城成千上萬名武者前途命運、翻雲覆雨的恐怖存在!
在那樣的高層權貴面前,她張朦,一個還沒參加高考的高三武科生,一個連一件像樣兵器都買不起的底層貧民,算什麼?
連蜉蝣望青天都算不上!對方碾死自己,真的就如同碾死一隻螻蟻一樣簡單。
強烈的屈辱和恐懼交織在一起,但張朦骨子裡的那股倔強卻支撐著她沒有崩潰。
她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金剛,怒聲質問道:
“厲蒼戎那個瘋女人到底還想怎麼樣?我和奶奶都己經被她逼得走投無路,被趕回這個連飯都吃不起的破家了!她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們?”
“想怎麼樣?”
金剛挑了挑那並不存在的眉毛,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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