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浩根本沒有理會金剛的廢話。
他的目光越過金剛那龐大的身軀,遠遠地落在了平房內那個衣衫不整、瑟瑟發抖的女孩身上。
林浩眼中的殺意幾乎凝聚成了實質。
但他開口的聲音,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溫柔:“朦朦,不用擔心。”
“把衣服穿好,然後扶著奶奶,快點離開這裡。”
這平靜而溫柔的聲音,在今晚這個充斥著暴虐與絕望的夜晚,彷彿一道穿透烏雲的陽光,瞬間照進了張朦那顆早己冰冷的心。
她呆呆地看著院門口那個並不算高大、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可靠的身影,不知為何,心中那滔天的恐懼與無助,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再想到剛才自己所受的奇恥大辱,張朦的臉頰瞬間羞得滾燙。
她背過身去,飛快地將溼冷的襯衫和外套套在身上,遮住了那大片暴露的雪白,然後才踉踉蹌蹌地跑到牆角,吃力地將己經昏迷過去的奶奶攙扶起來。
她架著奶奶,小心翼翼地從那破損的牆壁缺口繞出來,經過金剛身邊時,身體依舊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但當她的目光再次與院門口的林浩交匯時,那份恐懼便被壓了下去。
她扶著奶奶,一步步艱難地朝著院子外走去,每一步,都彷彿走在刀尖上,卻又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幽藍色的全息投影光芒在破敗的院落中閃爍,將金剛那猶如鐵塔般龐大且醜陋的身影拉得極長,宛如一頭從暗影中爬出的魔熊。
她那一雙閃爍著殘忍與戲謔的三角眼,就這麼冷冷地看著張朦攙扶著奶奶,一步一回頭地朝著院子門口退去。
出人意料的是,金剛並沒有出手阻攔。
在她那不可一世的認知裡,眼前這兩個人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
既然今天正主——這個被蒼姐點名要狠狠折磨的“小騷男”林浩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那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省得她之後再去費時費力地抓人。
林浩站在院落的陰影交界處,俊美如妖的臉龐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那一雙狹長的眸子裡,血色與寒芒交織。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黑棒,冰火雙刃在其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現在,立刻,從我朋友家裡滾出去。”
少年的聲音極冷,沒有任何感情的起伏,卻透著一股令人骨髓發寒的病嬌與暴戾。
“哈哈哈哈哈!”
聽到林浩的話,金剛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一陣震耳欲聾、極其刺耳的狂笑。
她那粗壯如樹幹般的手臂猛地抬起,指著林浩手中那根造價不菲的奇異兵器,滿臉橫肉都在隨著大笑而顫抖,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嘲弄與不屑:
“小子,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你真以為,憑你手裡這件有點古怪的兵器,就能阻止我?”
金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狂暴的靈力如颶風般在她周身盤旋,吹得地上的砂石簌簌作響。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浩,猶如看著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小東西,連先天境的門檻都沒摸到,一身靈力弱得可憐!老孃正愁去哪裡抓你呢?沒想到你自己不知死活地送上門來了!這可太好了,蒼姐可是做夢都想看到,你和那個自命清高的小賤人一起跪在地上、搖尾乞憐的悽慘模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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