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已經恢復了黑白分明的正常狀態,只是眉梢眼角滿是欲色,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林暖揉著他漆黑而順滑的髮絲,可能因為是飛行獸人的關係,仇昱的頭髮摸起來總有一種羽毛的質感,光滑而溫暖,林暖一邊揉,一邊說道:「我應允的,怕什麼?明天就結契,好不好啊,小烏鴉?」
聽到她這話,仇昱哪裡還忍得住,他的喉嚨裡發出陣陣悶哼,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而紅翡因為有契約的保護,情況要好很多,一直等到仇昱藥性過了,沉沉睡去,紅翡火熱的身子才壓下來。
「雌主,現在該輪到我了」。
他慣常的少年聲線最近也開始變得暗啞,更添成熟魅力,她的小狗,她來到獸世認識的第一個雄獸,也終於長成了她越來越喜歡的樣子。
林暖耳畔被他的聲音刺激得發麻,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收緊,卻被紅翡扣緊了腰。
夜已經過半,窗外大雪紛飛,屋子裡壁爐燃燒,發出「噼啪」的脆響,雄獸與雌獸的身影在火光下交疊,逐漸不分彼此。
第二天,直到日上中天,林暖才幽幽醒來。
雖然說她有體質加點,又有聖雌之體反饋來的治癒能量一直修復身體,但抵不住現在孕期,到底是更容易疲憊。
心裡默默發誓,孩子出生之前她不能再這麼縱慾了。
剛想到孩子,林暖忽然身體一僵。
睡在她身邊的紅翡感受到林暖身體的僵硬,長臂一攬,將她往懷裡又攏了攏,天寒地凍,即使燃燒著壁爐,他也怕雌主受涼。
紅翡關切地問道:「雌主,怎麼了?是不是覺得冷?」
他聲音有些懊惱:「都怪仇昱那個傻子,昨天拿來的藥有問題,沒傷到你吧?」
林暖搖搖頭,她聲音帶著一絲啞,眼神卻有些呆滯:「我沒事,我剛剛好像感覺到,寶寶在動」。
算算孕期,她夜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藪貓一族的雌獸,孕期只有3-4個月就會生產,現在有胎動實屬正常,但她第一次懷孕,對這種感覺只有新奇,又有一絲從未有過的忐忑。
孕早期她沒什麼感覺,穩定胎像了之後更是吃嘛嘛香,現在有了胎動,她好像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一個小生命,正在她肚子裡孕育。成長。
林暖眉梢眼角勾勒出柔軟的弧度,她低下頭,手撫上已經微微有了一點弧度的小腹,眼神里滿是溫柔。
紅翡第一次見到林暖這個樣子,她彷彿被鍍上了一層母性的光暈,讓她那本就精緻的小臉。嫣紅的唇瓣更加迷人。
紅翡不由得看呆了。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觸林暖的小腹,孩子很給面子地又動了一下,像是肚子裡有一條小魚,這種感覺古怪又新奇,林暖「哎呀」了一聲,看向紅翡,紅翡顯然也感受到了,他愣愣地,像是被奪去了呼吸,整個人都僵住了。
兩個人眼神對上,紅翡的眼眶忽然有些泛紅。
林暖有些慌了,伸手想給他擦眼淚:「怎麼了,我沒怪你,昨天的事只是個意外」。
紅翡卻握住了她的手,將額頭抵在她掌心,聲音壓得極低:「即使不是我的崽,我也高興,雌主,我已經不在意這是誰的崽了。」
「只要是你的,我都會拼盡全力,護他愛他」。
林暖的心中一片柔軟,她揉了揉紅翡那豎起又放下的尖耳朵,低聲笑道:「阿翡,你怎麼這麼可愛,我怎麼這麼愛你呢,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