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顆因為緊張而狂跳的心，背後藏著的真正目的。
既然家族要調查，那正好給了他一個完美的、無法拒絕的藉口。
一個可以再次帶著許若雲，光明正大地，回到那座山上的藉口。
“……好的，少爺。您的提議非常合理，我想老爺會同意的。”
鍾叔沉吟片刻，答應了下來，“另外，老爺還讓我問一下，關於‘青靈液’和那個叫林川的目標，您的調查……”
來了。
正題來了。
錢曜的心沉了一下。
他差點忘了，自己來江城一中，還揹負著這個該死的任務。
“還在進行中。”他含糊其辭地應付道，“在調查了，在調查了。”
“有什麼發現嗎？”
“目標……很複雜。”錢曜斟酌著用詞，“暫時還沒有確鑿的證據，我需要更多的時間進行滲透和觀察。”
說完這番話，他自己的心裡都覺得有些好笑。
滲透？觀察？
他這兩天所有的腦細胞，都用來觀察許若雲的作息時間和猜測她的愛好了，哪有閒工夫去管那個林川。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的首覺告訴他，林川這個人，絕對比清源山那個怪物還要危險。
他不止一次地在宿舍裡，感受到那種若有若無的、彷彿能看穿一切的審視目光。
他不止一次地看到，顧思琪那個天之驕女，在林川面前，會不自覺地收斂起所有的鋒芒。
最重要的是，他那顆習慣了用資料和模型來分析一切的大腦，在面對林川時，會徹底失靈。
所有的分析，所有的推演，最後都指向一個結論——未知。
這是一個絕對的、充滿了不確定性的“黑箱”。
而錢家的行事風格，錢曜太清楚了。
對於這種無法掌控的“黑箱”，他們不會選擇懷柔和觀察。
他們只會用最首接、最粗暴的方式，試圖去撬開它，解剖它，將它變成自己可以利用的資源，或者……徹底摧毀它。
錢曜不想那樣。
倒不是他有多聖母，只是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如果真的把林川逼到了對立面，那對於錢家來說，絕對是一場災難。
一個能讓顧家大小姐都放下身段去討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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