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回覆的時間，是世界上最漫長的酷刑。
錢曜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在小花園裡手足無措的下午。
他坐在座位上，假裝在看書，但他五分鐘都沒有翻過一頁。
他的視線，每隔三秒，就會不受控制地飄向那個靜靜躺在桌角的手機。
螢幕是暗的。
沒有任何動靜。
她看到了嗎？
她是不是覺得這個邀請很奇怪？
她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他甚至己經開始在腦海裡預演被拒絕後的場景，以及該如何用一種不失風度的方式回覆“沒關係”。
“叮。”
一聲輕微的提示音，像驚雷一樣在他耳邊炸響。
錢曜的身體猛地一震，差點把桌上的書碰掉。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顫抖的手，拿起了手機。
螢幕上，那個灰色的頭像旁邊，多了一個紅色的“1”。
他點開。
【好啊。】
就兩個字。
後面甚至還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錢曜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足足有半分鐘，然後又退出去，重新點進來，再看一遍。
是真的。
她同意了。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像火山噴發一樣，從他心底噴湧而出，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性和冷靜。
他想笑，想跳起來，想繞著教室跑三圈。
但他不能。
他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將那股快要溢位胸腔的喜悅強行壓下去，但那不受控制瘋狂上揚的嘴角，還是徹底出賣了他。
他整個人散發出的那種傻乎乎的、戀愛的酸臭味，幾乎要凝成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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