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曜看著這群活寶，嘴角抽了抽。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平淡、卻又難掩得意的語氣，將自己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
“藉著家族調查的名義，把約會包裝成‘學術考察’？這操作也太騷了吧！”
“高！實在是高！”張浩然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這叫‘公器私用’，‘借勢而為’！既解決了‘如何開口’的難題，又給自己套上了一層‘專業人士’的光環，讓對方無法拒絕！”
“曜哥，你在商業上的天賦，沒想到在情場上也能發揮得淋漓盡致啊！”
“善哉善哉。”李俊逸雙手合十，一臉的歎服，“這便是‘大象無形，大音希聲’。最高階的追求，就是讓對方感覺不到你在追求。曜哥，你己經悟了。”
聽著這群單身狗舍友那花樣百出的吹捧，錢曜那顆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矜持地擺了擺手：“一般操作，勿6。”
但那上揚的嘴角，己經快要咧到耳根了。
而在這片歡樂的海洋中，只有一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林川。
他正靠在椅子上，單手轉著筆，看著這群因為一次成功的約會邀請就集體高潮的舍友，眼神里充滿了看猴戲般的無奈。
他當然知道錢曜的小動作。
從他接到家族電話，到他絞盡腦汁編造那個“學術考察”的藉口，再到他緊張兮兮地發出資訊……
林川的神識，就像一個開了全圖掛的上帝視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為了約個女生，竟然動用了整個家族的情報系統和商業資源來打掩護……”
林川在心裡默默吐槽。
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用筆敲了敲錢曜的桌子。
“喂。”
“幹嘛？”錢曜回頭，臉上還帶著傻笑。
“作為一個習慣用資料模型來評估風險收益的準繼承人。”
林川的語氣平淡，卻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戳中了要害，“你這次的‘投資’，從計劃到執行，耗費了大量的沉沒成本和時間成本，最終才撬動了一個不確定性極高的‘標的’。”
“從效率上講，這是一次非常失敗的操作。”
錢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但是，”林川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結果還不錯。恭喜。”
“……”
錢曜看著林川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感覺自己像是被誇了，又好像被損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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