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作為一名修仙者，林川對周圍氣場和靈魂波動的感知，敏銳到了極其恐怖的地步。
剛才蘇念念轉過頭來衝他笑的那一瞬間，林川的神識極其清晰地捕捉到了她靈魂頻率的劇烈震盪。
那張臉上的笑容燦爛到了極點，甚至連嘴角的弧度、眼睛彎起的形狀，都和以前一模一樣，堪稱完美復刻。
但是，她的眼神變了。
以前的蘇念念，看著他的時候，眼神是清澈的、毫無防備的，甚至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盲目依賴和歡喜。
可剛才那個眼神……
雖然在笑，但眼底深處卻像是一片死寂的冰原。
她在演戲。
而且演得極其用力，用力到連靈魂都在顫抖。
“這丫頭……”
林川看著前面那個依然坐得筆首、甚至還在跟著老師的板書做筆記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疑。
她遇到什麼事了？
林川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一絲極其微弱的本源靈力，順著他的指尖，悄無聲息地探向了前排。
在修仙界，有一種名為他心通的法術，可以首接讀取凡人的內心想法。對於現在的林川來說，施展這種法術並不困難。
只要他想，他立刻就能知道這隻平時連撒謊都會結巴的笨蛋倉鼠，此刻到底在隱瞞什麼。
但是。
當那一絲靈力即將觸碰到蘇念念的後腦勺時，林川卻突然停住了。
他看著那個單薄的背影，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將靈力收了回來。
“算了。”
林川在心裡暗自搖了搖頭。
窺探別人的內心，這在修仙界是大忌，也是對他人極大的不尊重。
更何況，這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凡人少女。
如果連這種青春期的小情緒都要靠法術來解決，那未免也太無趣了些。
他更習慣用凡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林川拿起手中的圓珠筆，伸長手臂，用筆帽輕輕地戳了一下蘇念念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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