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甜甜此刻卻沒有心思去回味這些浪漫的細節。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雪地靴在薄薄的積雪上踩出一個個腳印。
那些腳印很淺,很快就會被新落的雪覆蓋掉,就像從來沒有人走過一樣。
剛才在咖啡館裡,她一首在扮演那個“笨蛋徒弟”的角色。
崇拜的眼神、驚歎的臺詞、恰到好處的撒嬌——每一個動作都經過了精心設計,每一句臺詞都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是她最擅長的事情。
從小到大,她都知道怎麼討人喜歡。知道怎麼讓長輩覺得她乖巧懂事,知道怎麼讓同學覺得她活潑可愛,知道怎麼讓林川覺得她是個需要保護、需要指導、天真無害的小徒弟。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偶然”的肢體接觸,那些“自然”的話題引導,那些“不經意”的眼神交匯,全都是她提前在腦海裡排演過無數次的劇本。
她從來都不是那個會迷路的笨蛋少女,也從來都不會因為買電腦而被人坑。
她甚至早就把那家電腦城的每一種配件價格都查得清清楚楚。
之所以約林川去,只是為了找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和他在一起。
姜甜甜停下了腳步。
林川跟著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著站在雪地裡的少女,微微挑起一邊的眉毛。
雪還在下,落在姜甜甜淺粉色的圍巾上,落在她白皙的鼻尖上,落在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上。她抬起頭,看著林川。
“林川。”
夜色之中,她的聲音壓得很輕,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果我不是你想象中那麼笨、那麼需要保護的女生……如果我其實很有心機,你會討厭我嗎?”
問完這句話,姜甜甜連呼吸都忘了。
周圍的雪好像也在一瞬間停住了。
她看著林川那張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清俊的臉。
看著他那雙古井般深邃的眼眸。她第一次不知道自己的劇本該怎麼繼續往下寫。
林川沒有說話。他只是單手打傘,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眼眶己經開始微微泛紅的少女。
在修仙界,他見過無數心機深沉的妖女魔女。
那些女人為了從他這裡得到功法或者其他,可以佈下數年的棋局,演出一場又一場天衣無縫的苦肉計。
姜甜甜這點小套路,在他眼裡根本算不上什麼心機。
頂多是一個聰慧過頭的小狐狸,在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顆她想要觸碰的星星。
他早就知道了。
知道她的笨是偽裝的,知道那些偶遇都是設計的,甚至知道那條看似隨意發過去的遊戲截圖,是她提前拍了至少半小時才選出來的。
但是他從來沒有討厭過。因為那些套路背後,藏著的是一顆笨拙卻真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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