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只要林川願意,別說是在一中找個人,就算是在整個江城,對他來說恐怕也不是什麼難事。
林川喝完最後一口可樂,隨手將易拉罐精準地扔進了十幾米外的一個垃圾桶裡。
他看著錢曜那雙寫滿了“救救孩子”的眼睛,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別說江城了,只要他願意,神識鋪開,一秒鐘之內就能把整個學校所有符合“長髮、穿米色開衫、畫畫”這幾個關鍵詞的女生全部篩選出來,甚至連她們昨天晚飯吃了什麼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是……
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如果這麼輕易就幫他找到了,那以後還有什麼好戲可看?
這麼有趣的“人類迷惑行為觀察樣本”,可不能這麼快就終結了。
林川的惡趣味,在這一刻,悄然升起。
他清了清嗓子,收起了那副玩味的表情,換上了一副高深莫測的、彷彿得道高人般的姿態。
“錢曜。”
“嗯?”錢曜立刻坐首了身體,洗耳恭聽。
“你覺得,你為什麼會找不到她?”林川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因為……線索太少?運氣不好?”錢曜遲疑地回答。
“不。”
林川搖了搖頭,他走到天台邊緣,負手而立,遙望著遠方的城市天際線,背影在月光下顯得孤高而神秘。
“因為你的‘執念’太重了。”
“執念?”錢曜愣住了,這畫風怎麼突然變得玄學起來了?
“你滿腦子想的,都是‘找到她’、‘捕獲她’。你把她當成了一個需要被攻克的目標,一個需要被計算的變數。”
林川的聲音變得飄忽起來,像是在唸誦某種古老的經文,“你越是想用力抓住,緣分這東西,就越會從你的指縫間溜走。”
“水滿則溢,月盈則虧。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錢曜聽得一愣一愣的,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從“理性模式”強行切換到“哲學模式”。
“那……我應該怎麼做?”他虛心求教。
林川緩緩轉過身,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給出了一個堪稱“神級”的建議。
“不要去找那朵雲。”
“你要做的,是讓自己變成一片天空。”
“一片……能讓那朵雲,心甘情願飄進來停駐的天空。”
說完,林川不再理會己經徹底石化、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麼”的錢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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