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中的操場，晚上。
教學樓己經大半熄燈，操場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著，白得發冷。
羽毛球場在最東側，靠著一排低矮的香樟樹。風吹過來，樹葉沙沙作響，帶著一點夏末特有的燥熱。
錢曜跟著陳天賜走進操場時，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球場，而是陳天賜那一群活像來打仗的小弟。
幾十個人，圍著一張長椅，地上擺著兩箱礦泉水、三筒羽毛球，還有一臺開著手電筒的藍牙音箱。
王景行正蹲在地上給球拍纏手膠，一邊纏一邊抬頭。
“天哥，人齊了。”
“還有些在查晚自習，來不了。”
陳天賜點點頭，頗有些滿意地一揮手。
“行，夠用了。”
他轉頭看向錢曜，表情像個很講究的導演。
“你剛才不是說，那女孩出現的時候，手上會拿畫板嗎。”
錢曜點頭。
“嗯，揹著一個淺色帆布包，長頭髮，戴貝雷帽，穿米色開衫。”
“行。”
陳天賜衝著人群一拍手。
“聽好了，今晚的任務不是打球，是找人。”
“誰認識這種打扮的女生，誰先說，誰今晚冰鎮可樂加一箱。”
話音剛落，場邊幾個小弟眼睛都亮了。
“真的假的，天哥？”
“說話算數。”
“那我先想想，我好像在美術社見過類似的……”
陳天賜滿意地點頭，壓低聲音對錢曜說。
“看見沒，這就叫人脈。”
“你花錢請偵探，我撒錢養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關鍵時候一開口，資訊自己就來了。”
錢曜：“……”
他承認，自己之前對陳天賜的判斷，確實有點偏差。
這人的確腦回路清奇，但不是純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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