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高一（1）班的教室裡，早讀課的鈴聲還未敲響。
教室裡瀰漫著包子和豆漿的香氣，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抄作業或是閒聊。
錢曜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底有著明顯的烏青。
他昨晚幾乎一夜沒睡。
他的目光越過幾排座位，落在了那個坐在靠窗位置的少年身上。
林川正單手撐著下巴，翻看著一本全英文的量子物理學雜誌，神色慵懶，彷彿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產生情緒波動。
蘇念念坐在林川前面，正轉過頭，把一個剝好的茶葉蛋放在他的桌角，嘴裡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昨晚看的電視劇劇情。
姜甜甜則在一旁笑眯眯地搭腔，時不時丟擲一個讓林川無法拒絕的話題。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和諧、日常。
但錢曜知道，這份平靜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第一節課下課。
隨著老師走出教室，班裡再次恢復了喧鬧。
錢曜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邁著有些沉重的步伐，穿過過道，走到了林川的課桌旁。
蘇念念警惕地看了一眼這個平時幾乎不怎麼交流的京城大少。
“有事？”林川沒有抬頭，視線依舊停留在雜誌的頁面上。
錢曜看了一眼周圍的蘇念念和姜甜甜，壓低了聲音。
“林川，能借一步說話嗎？”
林川翻過一頁紙，合上雜誌，抬起眼皮看著他。
他其實早就用神識聽到了錢曜昨晚在陽臺上的那個衛星電話，對錢家即將派人來的事情一清二楚。
但他還是站起身，跟著錢曜走到了教室外的走廊盡頭。
走廊外，吹落了幾片樹葉。
錢曜雙手插在校服褲兜裡，眉頭緊鎖，似乎在斟酌用詞。
“最近江城的天氣不太好。”
錢曜沒有首接切入正題，而是用了一種隱晦的商業試探口吻。
“可能會有幾股從北方來的冷空氣過境。這股冷空氣行事風格比較霸道，不講規矩。”
他抬起頭，首視著林川的眼睛。
“你平時在學校裡比較惹眼，我只是作為同學，善意地提醒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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