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裡安靜得能聽到那盞檯燈的電流聲。
柳如煙閉上眼睛。
她想到了那本虐文裡的柳如煙——跳誅仙台時，她是什麼感覺？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時候，她在想什麼？
她想到了評論區的那些哭喊——“柳如煙什麼時候能有個好結局”。
她想到了自己的名字。每天被人叫幾十遍的名字。有時候她會想，這個名字是不是太重了，重到她扛不起。
她睜開眼睛。
“第一個副本，是哪個？”
道童翻開書，手指落在第一行。
“柳如煙·清瑤。仙俠世界。悲劇節點：她將在七天後，親手將劍刺入愛人的胸膛，然後在誅仙台上縱身一躍。”
“七天？”
“副本內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你在裡面待多久，外面的時間都靜止。不用擔心上班遲到。”
柳如煙：“……你倒是挺會抓重點。”
道童從抽屜裡取出一枚玉牌，遞給她。玉牌溫潤如水，上面刻著一個“煙”字。
“拿著它。當你需要回到永珍空間時，默唸‘歸’字即可。但注意——每次副本任務完成後，你有二十西小時的休息時間。二十西小時後，將自動進入下一個副本。”
“不能跳過？”
“不能。命運不會等你。”
柳如煙接過玉牌，握在手心。玉牌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她的體溫。
“還有一件事。”道童說，“在副本世界裡，你可以使用現代知識和技能，但你的身體不會比普通人更強。你會受傷，會生病，會死。”
“會死？”
“會。所以別死了。你死了，所有的柳如煙就都沒救了。”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
“最後一個問題。”
“說。”
“你叫什麼來著？道童？你老闆——那個永珍道祖——他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做這些？”
道童沒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裡有柳如煙讀不懂的東西。
“有些答案，要你自己去找。”
說完，他一揮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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