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先生,請。”
“房大人,請。”
兩人相視而笑,一併邁步跨過府衙高檻。
“來人,將兩位貴客安頓在東院客房,奉茶點,莫怠慢。”
房玄齡一邊引路,一邊吩咐下去。待父女落座,茶煙初升,袁天罡才端起茶盞,溫聲道:
“本打算等周侯大婚後再來拜會,誰知大軍己拔營出征,雷厲風行,令人歎服。”
“周侯向來如此。”房玄齡點頭,“成大事者,豈容躊躇?”
他心下了然:周侯不在,袁天罡執意登門,所求者,必是主母無疑。
果然,袁天罡放下茶盞,語氣平和卻清晰:“既然周侯遠征,拜見主母亦是一樣。煩請房大人代為通稟。”
房玄齡略頓了頓,沒立刻應承。
袁天罡是玄學宗師,善察山川龍脈、推演氣運流轉。日後周侯若圖大業,這類人物,非但避不開,還得敬著用著。所以這話,既不能一口應下,也不能斷然回絕。
“這樣吧,”他斟酌道,“我這就去稟明主母。若主母允准,自然即刻相見;若尚需斟酌……”他微微一頓,笑意仍溫,“還請二位稍候片刻。”
“有勞房大人。”袁天罡頷首,毫無異議。
“嗒……”
房玄齡起身,袍角輕擺,徑首朝東側書房而去。
“房玄齡,求見主母。”
書房內,長孫無垢正提筆批閱一份軍糧排程單,聞聲擱下狼毫,應道:“進。”
“吱呀——”
門軸輕響,紅拂女己悄然上前,推開兩扇榆木門。
“屬下參見主母。”
房玄齡入內,深躬一禮。
“玄齡來了?何事?”
“回主母,玄學家袁天罡攜女求見。原意是面呈周侯,不料大軍開拔太快,只得轉而來謁主母。”
長孫無垢指尖在案上輕輕一點,眸光微斂:“人現在何處?”
“在東院客房庭院中候著。”
“請他們來東書房。”她語聲不高,卻字字清晰,“你親自帶路。”
“諾。”
幾句話說完,房玄齡得了主母應允,轉身離開書房,步子不疾不徐,衣袖輕拂過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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