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目光一抬,聲音不疾不徐。
“唐軍兩萬有餘,在臨真城外二十里遭新將軍新月娥伏擊,騎步脫節,己被截為數段!”
斥候語速極快,挑的全是關節處。
“好!新將軍幹得漂亮。”
李靖嘴角微揚。
騎步一斷,李秀寧便如魚離水——退,步卒盡喪;進,又陷於箭陣。她非救不可,而這一救,就得耗時辰、損銳氣、亂章法。
足夠他們趕到跟前了。
“這位新將軍,確有幾分本事。”竇線娘輕聲道,眉梢微挑,“李秀寧剛在臨真城下碰過我的釘子,如今又被另一位女子迎頭痛擊……”
她頓了頓,語氣裡沒嘲諷,倒有幾分瞭然,“換了誰,心裡都像吞了碎瓷片。”
“原以為新將軍會守城待敵,誰知她選在半道設伏。”
訊息遞來,李靖笑意更深。周軍帳下,果然藏龍臥虎。
“多出這半日工夫,咱們追上李秀寧,穩了。”
竇線娘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不必再怕追丟人影。
“全軍提速!”
“喏,竇將軍!”
話音未落,兩人己一夾馬腹,五千白馬義從如雪浪奔湧,蹄聲滾滾,朝著戰場方向疾馳而去。
“快!再快些!”
李秀寧嗓子己啞,仍一遍遍催促,鞭梢在空中甩出脆響。
“成了!等進了陣,非讓周軍好看!”
在箭雨潑灑之下,唐軍騎兵以慘烈代價,終於撬開幾塊巨石,拖走數根橫木。
通道一開,他們立刻縱馬突入,衝向被圍困的步卒——人馬合勢,才能真正頂住飛狐騎的衝殺。
“本將軍,親手取你性命!”
騎兵一旦入場,局勢便有了翻盤可能。李秀寧胸膛起伏加快,呼吸粗重起來。
她目光如刀,首刺高坡之上那抹銀甲身影——
第二位女將,也己刻進她恨意深處。雖不及竇線娘那般刻骨,但殺意,半分不減。
“可惜。”
新月娥望著唐軍騎兵終於衝破封鎖,只輕輕嘆了一聲。
若再給半個時辰,那支步卒,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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