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骨節錯位的脆響,不知斷在哪處。
“噗通!”
水花炸開,人影沒入濁流。
殷開山搶步上前,俯身望去……水面浮起一抹猩紅,迅速被衝散。
她撞傷了,摔得不輕。
“還是讓她跑了。”他搖頭。
“抓到了?”
草叢分開,竇線娘與李靖領飛虎步軍趕到。
殷開山抱拳:“末將遲了一步,李秀寧跳崖入水,未能截住。”
竇線娘擺手:“無妨。她活不過半年。”
李靖與殷開山俱是一怔。
他們知道李秀寧中了慢毒,可五六年才發,怎會只剩半年?
竇線娘反問:“方才追擊時,可留意她踩過的花叢?”
“有。”殷開山答,“她一路踏花而逃,有時還伏身鑽進去。”
“花粉無毒。”竇線娘道,“但能催毒。”
李靖心頭一動:“那毒……是您下的?”
“正是。”她點頭,“此毒蟄伏五年有餘,遇這花粉,血行加速,毒走經絡,發作便快。”
殷開山這才明白:“所以她碰得最多的是雙腳,毒便從下往上蝕?”
“不錯。”竇線娘語氣平首,“先足麻、力竭,繼而雙臂失控,再往後,腰腹以下潰冷僵硬,最後口不能言,目不能動。”
李靖默然。
殷開山喉頭一緊,倒吸一口氣。
若真如此,李秀寧不是死得快,而是活得太長……長到每寸骨頭都在疼,每根筋都在爛,連抬手抹頸都成奢望。
“人雖脫身,仍需搜。”竇線娘轉身下令。
“喏!”李靖應聲。
殷開山亦拱手:“末將即刻調人沿河佈哨。”
下游十里,清水河拐彎處。
李秀寧被水流推上淺灘,仰面躺了許久,才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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