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線娘未回頭。李靖亦未抬眼。
沒人接話。
接下來幾日，李秀寧會先嚐一嘗慢毒入骨的滋味。生不如死，原非虛言。
“此地戰事己定，下一步，便是與周侯會師。需留人鎮守。”
唐賊押走後，李靖開口。
眾人默然。
新月娥與殷開山剛歸隊，神色未掩熱切……誰願留守？自是要隨軍進擊，首抵前線。
“樊子蓋留下如何？竇將軍以為？”李靖轉向竇線娘。
“準。”
她答得乾脆。
樊子蓋往來奔勞多日，部屬疲憊；新月娥擅突襲，殷開山通騎戰，帶去前陣，確有奇效。
“樊子蓋。”
“末將在。”
“撥一萬步卒與你，守此地。”
“喏。”
他低頭抱拳，喉結微動，片刻即穩住聲氣。後方亦要人撐著，仗，往後還多的是。
“真能隨軍去見周侯了？”
新月娥與殷開山對視一眼，眼底火光一跳。
拿下李淵，是破局之始；兵臨大興城下，叩關中之門，才是立鼎之基……光是念頭掠過，指尖便隱隱發燙。
“殷開山。”
“末將在！”
“西千飛虎騎兵，歸你統率，為先鋒主將。”
“喏！”
他胸膛一挺，肩甲鏗然輕響。
“新月娥。”
“末將在。”
“任先鋒副將。”
“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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