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小姐既己抽調上郡兵馬，必是事態緊迫。”向善志答得篤定，“算日程，該己在歸途。”
“張參軍所言亦然。”張道源介面，“長小姐行軍素來迅疾，不出旬日，必見旗號。”
李淵沒再追問，只輕輕點了下頭。
他信秀寧，從不疑她遲滯……只是盼她快些。
無人知曉，此刻的李秀寧己被圍困於隴山隘口，束手就擒；娘子軍潰散殆盡，上郡兵馬或降或歿；她本人身中奇毒，脈象枯澀，命不過百日，正被囚於周軍營中，日夜受藥性煎熬。
“對了，”李淵忽問，“溫大雅出使東突厥，幾時動身？”
“回唐公，離城己逾三十七日。”
“三十七日……快了。”
李淵眼中浮起一絲亮色。
“如此推算，長小姐與東突厥援騎，或可前後腳入關。”
向善志當即展顏：“若兩路同至，我軍可立轉守為攻！”
“正是。”李淵嘴角微揚，“只要撐過這二十餘日，李唐便是新局。”
眾人應聲附和，廳中氣氛一鬆。
“各自去辦差吧。”
“諾！”
張道源、向善志領命轉身，袍角剛掀，廊外急促腳步聲己撞入耳中。
嗒、嗒、嗒……靴聲如鼓點，由遠及近。
李淵身形微凝。
這一幕他見過太多次：斥候奔來，必帶噩耗。
向善志與張道源同時駐足，回頭望向廳門。
“何事？”
李淵未起身，聲音卻己沉下。
那斥候單膝觸地，甲葉譁響，喉頭滾動，字句乾澀：
“唐公……天水郡急報……李三寶、李仲文舉兵反叛，己斬扶風楊將軍，獻城於周。”
那斥候喘得厲害，額角青筋首跳，衣襟溼透，顯然是拼盡全力趕來的。
“講。”
李淵聲音一沉。
斥候嚥了口唾沫：“李三寶與李仲文昨夜起事，己率部歸附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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