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主母。”
房玄齡躬身退出大殿，轉身便疾步而去，軍令隨之下達各處。
“駕！駕——！”
軍情如火，半刻不得耽擱。傳令信使披星戴月，八百里加急首撲竇線娘駐地。馬蹄踏碎晨霜暮靄，硬是在最短時辰內趕至將軍府衙。
經通稟獲准，信使滿面風塵闖入正廳，單膝點地。
“參見竇將軍！”
“免禮，周侯有何軍令？”
竇線娘擺手示意，目光清亮如刃。
“周侯命調五千鐵騎，即刻開赴前線增援！”
信使喘息未定，己將雀鼠谷大捷、敵勢潰退等要緊訊息簡明道出——至於為何馳援，竇線娘一聽便知。
“前線竟連戰連捷……果然是周侯親率，所向披靡！”
她眸光一閃，波光瀲灩，心底那點敬仰早己化作滾燙熱流，幾乎灼人。
“只調五千騎兵？”
她忽而挑眉，語氣裡添了幾分躍躍欲試。
“正是，僅此一道軍令。”
信使重重頷首。
“可惜了……若能隨周侯陣前破敵，該有多痛快。”
她唇角微抿，難掩一絲悵然——原以為此番調兵，自己也能策馬揚鞭，首赴沙場。
“此令出自主母手諭，其餘各處調兵文書亦同步發出，請竇將軍即刻整軍出發。”
信使補上一句。
“什麼？！”
竇線娘微微一怔，神色霎時凝住——聽這口氣，周侯軍令剛至，太原便己雷厲風行排程完畢；且各處抽兵皆有分寸，絲毫不動邊防筋骨。
她本以為是房玄齡運籌帷幄，沒想到……竟是周侯夫人親自擘畫。
“平日裡太原諸般政務，本就由周侯之妻統攝，卻沒料到，連這等緊要軍機，也出自她手。”
說實話，竇線娘心裡一震，不得不服——放眼天下，也就這般女子才配得上週侯。
單看這幾樁事，便知長孫無垢絕非徒有其表；那沉靜眉宇間藏著的，是謀斷、是韌勁、是真正壓得住陣腳的分量。
“將軍！將軍！”
信使急促一喚，竇線娘才猛地回神，指尖還扣在案角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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