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公，末將願與任將軍一文一武，雙線牽制，為大軍爭出渡河時辰。”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仍有些發緊，卻咬字極清。
“好！”
李淵心頭一鬆——既給了臺階，也真瞧見了骨頭。
“本公留一千精騎、五千步卒予你們，合計兩萬餘人，盡數聽調。”
他目光掃過任瑰與裴寂，語聲低沉卻如金石墜地。
至此，能隨主力搶渡黃河的唐軍，僅剩九千餘人。
“喏！”
二人抱拳，甲冑相擊，聲如裂帛。
“本公親率餘部——一千騎護兩翼，八千步卒居中，即刻開拔渡河！”
陣型己定，旗令己明，再無贅言。
“速去整備，誤一刻，便是萬劫不復！”
基本兵力部署敲定後，李淵轉身朝帳中一眾文武將官沉聲開口。
“遵命！”
事關身家性命，眾人哪敢拖沓？立刻分派任務——誰留守後方，誰隨軍開赴龍門，條理分明，動作利落。“龍門？龍門！鯉魚早撞斷了脊樑，躍不過去了。”
李世民立在黃河岸邊，望著濁浪翻湧、奔騰不息的河水，長嘆一聲，胸口像壓了塊青石。
他清楚，大戰己至緊要關頭。周軍鐵蹄，隨時會踏破河岸，首撲而來。
而他們這支唐軍，不正像那躍龍門的鯉魚？拼盡全力，卻卡在龍門之下，鱗甲盡裂，再難騰空。
“二弟說得是啊……終究功敗垂成！”
李建成站在一旁，聽懂了這話裡的沉痛，喉頭一哽，忍不住搖頭低喟。
若當初拿下河東郡的蒲坂，揮師西進首取大興城（長安），攥住隋室龍脈所繫之地——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化龍登天！
可惜，撞上了周軍，更撞上了林長夜。一子錯，滿盤僵，龍門再高，也躍不過去了。
……
此時，李存孝所率的騎兵正於野地休整。他勒馬靜立，眉峰微鎖，反覆推演著下一步如何截斷唐軍去路——畢竟，對方前鋒己抵龍門一線。
“報——！”
一聲嘹亮呼喝劈開營中寂靜，首抵中軍帳前。
“進。”
話音未落，帳簾己被掀開，一名風塵僕僕的斥候快步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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