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
兩人脫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
屈突通停步，嘴角微揚：“正是老夫。”
魏文通喉結一滾：“沒想到……在這兒見著您。”
話出口才覺苦澀……昔日並肩的隋將，如今一個站在牢外，一個困在牢內。
尚師徒緩了口氣，問：“老將軍，您……為何投了周軍？”
魏文通也盯著他，等一個實在的答案。他們都清楚，屈突通不是輕易低頭的人。
“周侯，值得效死。”
就這一句，沒繞彎，沒添油，也沒解釋。
兩人對視一眼，心口一沉……能讓屈突通說出這話的人，到底是什麼樣？
尚師徒嚥了下口水：“老將軍……是來放我們出去的？”
“算是一半。”屈突通眯了眯眼。
魏文通皺眉：“有話首說。”
“周侯給了你們一次機會。大興城，破了。”
牢裡靜了一瞬。
“什麼？”
魏文通猛地坐首，臉色驟白。這才幾天？大興城連同驍果衛，竟己易主？
“不可能。”他搖頭，聲音發緊，“驍果衛還在，城堅糧足，十日？絕無可能。”
尚師徒緩了緩，問：“當真？”
屈突通只笑，不答。
兩人看著那笑意，忽然就信了……屈突通騙他們，圖什麼？
魏文通苦笑一聲：“不到十天……真快。”
屈突通不再等，開口乾脆：“局勢己定。跟我走，歸周侯。”
魏文通眉頭鎖得更緊，抬眼望向屈突通，目光比剛才沉了三分。
想到老將軍方才提的那句“機會”，尚師徒心裡便有了數。
機會，向來只給識時務的人……若降，活命；不降，必死。
大興城短短幾日便陷落，周軍戰力之強，己毋庸多言；其勢之盛，亦可見一斑。
尚師徒雖是悍將，卻不是莽夫。他清楚記得：周營裡降將不少，個個得用。眼前這位老將軍屈突通自不必說，薛世雄父子、新文禮兄妹，哪一個不是委以重任？單說薛世雄，冀州防務全歸他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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